結婚三年，洗衣做飯帶孩子。
婆婆罵了我一千天，丈夫冷了我一千夜。
六十大壽，她當著兩百個親戚甩來一紙協議。
凈身出戶，孩子留下。
我拿起筆，又放下。
"媽，壽禮還沒送呢。"
手機連上投影儀那一秒，她臉上的笑，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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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霍家老宅的宴會廳里，兩百號人分坐在二十桌酒席前。
水晶燈的光碎成滿屋子的碎金，映在一排排紅木桌椅的漆面上，晃得人眼酸。
空氣里彌漫著燕窩燉品和龍井茶混在一起的味道，甜膩膩的，壓在胸口。
我站在主桌旁邊，手里端著紫砂壺，給婆婆身邊的親戚逐一續茶。
三年了。
霍家每逢大小宴請，我的位置從來不是桌上，而是桌邊。
"笙笙，你二嬸的湯涼了，去換一碗。"
婆婆錢素芬坐在主位，旗袍領口的盤扣系得一絲不茍，腕上那只滿綠翡翠鐲子吃了燈光，翠得滲人。
她沒抬頭看我。
吩咐的時候，目光落在正跟她碰杯的霍家三姨媽身上，嘴角的弧度端得恰到好處。
"哎。"我應了一聲，端起二嬸面前的湯碗。
瓷碗邊沿還是燙的，指腹被灼了一下，我沒縮手。
走過丈夫霍衍身邊的時候，他正低頭劃手機。
屏幕一閃而過的微信頭像我再熟悉不過——蘇曼琳，他公司的財務總監。
三年前是秘書。
兩年前升經理。
一年前，成了總監。
升職的原因我就不多說了。
我沒停步，端著湯碗進了后廚。
油煙味嗆得我咳了兩聲。
我靠在備餐臺邊，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加了密碼鎖的相冊。
里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一百四十七段視頻，六十二段錄音，三十八張銀行轉賬截圖。
三年的量。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關上手機。
深吸一口氣，鼻腔里全是油膩的廚房味道。
端著新換的熱湯回到大廳。
婆婆正在拍手示意安靜。
"各位親朋好友——"她清了清嗓子，音量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全場都聽見，"今天是我六十大壽，感謝各位賞光。"
掌聲稀稀拉拉響起。
她笑著壓了壓手，話鋒一轉：
"借今天這個場子，有件家事，想跟大家通個氣。"
她從身邊的真皮手包里抽出一疊文件，展平，放在轉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