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面。
"你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
"有點事。"陳念安撥著碗里的米飯。
"什么事？說出來，姐給你參謀參謀。"
陳念安猶豫了一下。
"我哥欠了賭債，我爸想讓我嫁給債主家的兒子抵債。"
周敏的筷子停在半空。
"多少？"
"四十五萬。"
"操。"周敏把筷子拍在桌上，"這是賣閨女啊！**腦子沒病吧？"
"他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
"最好的辦法是讓你哥自己還！**欠的債，憑什么讓你拿命填！"周敏壓低聲音，但語氣兇得像要**，"念安，你不能答應。"
"我沒答應。"
"那就好。"周敏松了口氣，"你別回去，就住鎮上，他們能把你綁去不成？"
陳念安沒說話。
她想起昨晚陳國棟那句"我就說念安會答應的嘛，她從小就聽話"。
從小就聽話。
是啊，她從小就聽話。
媽生病那年，她十五歲，輟學回家照顧媽。
爸說："你哥在外面打工掙錢，家里的事你來。"
她照顧了媽一年，媽走了。
爸說："行了，你也出去打工吧，掙點錢寄回來。"
她去了縣城的電子廠，一個月兩千三，寄回家一千五。
后來自考大專，白天上班，晚上看書。
考社區工作者考了三年，第一年差兩分，第二年差一分，第三年終于過了。
她以為這是新的開始。
"念安。"周敏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你聽我說，這種事，法律上他們沒**逼你。婚姻自由，寫在婚姻法里的。他們要是敢強迫你，你可以報警。"
"我知道。"陳念安說，"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不鬧大他們就當你好欺負。"
陳念安看著碗里的飯，沒吃幾口。
"我有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
"還沒想好。"
周敏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
"行，你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找我。我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嘴皮子利索，幫你罵人沒問題。"
陳念安笑了一下。
"謝謝。"
下午回到工位，手機響了。
陳國棟的電話。
她走到走廊接的。
"念安，高家那邊催了，說想先見個面，就這周末，在鎮上福滿樓吃個飯，你看行不？"
"這周末？"
"對，就當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