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加班到凌晨兩點，翻一個瑞士銀行的可疑賬戶流水。
*rigid路過我的隔間，放下一杯咖啡。
「你是新人里唯一一個周末還在的」
「因為我知道這些數(shù)字背后藏著什么」
*rigid沒追問。
她是那種只看結(jié)果不問動機的人。
我喜歡和這樣的人共事。
第二天Cecily發(fā)來晚宴的照片，她穿著我上輩子穿過的那種風(fēng)格的禮服，站在Theodor旁邊。
配文是：「Guess who I met tonight」
我放下手機，繼續(xù)看流水。
這一世，她和Theodor的相遇提前了。
因為我不在場。
我原本是他們之間的緩沖帶，現(xiàn)在緩沖帶消失了，他們會更快地靠近。
也會更快地暴露。
7
十一月，我在調(diào)查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名字。
Voss Capital。
我爸的基金。
他的一個離岸賬戶和Ashworth律所經(jīng)手的一筆交易產(chǎn)生了交叉。
金額不大，三百萬，但資金路徑詭異得像一條蛇——從開曼到盧森堡到列支敦士登再回紐約。
我盯著屏幕上我爸的名字看了很久。
前一世我不知道這件事。
因為前一世的我在Ashworth律所工作，這些文件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我的桌上。
Theodor把我隔絕在這些文件之外。
他保護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他知道如果我看到這些，我會問問題。
而這些問題的答案會讓他的整個帝國崩塌。
我把發(fā)現(xiàn)報告給了*rigid。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你確定？這是你父親」
「我父親是一個每年圣誕寄卡片給我、上面永遠寫著同一句話的陌生人，調(diào)查他和調(diào)查任何人沒有區(qū)別」
*rigid點了點頭。
從那天起，她開始把我當(dāng)自己人。
8
圣誕節(jié)，Cecily邀請我參加她的公寓派對。
我去了。
Theodor會在場，我需要近距離觀察他和Cecily走到了哪一步。
公寓在上東區(qū)，是Cecily家的老房子，她爸媽搬去了佛羅里達之后留給她的。
前一世她總說這房子太舊，暗示我請她住我的公寓。
直到她搬進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她真正想要的不是我的客房。
是我的通訊錄。
Theodor果然在。
他靠在壁爐旁邊，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聊天。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頓了一下。
「你是——」
「Elara Voss，哥**學(xué)院，今年畢業(yè)的」
他伸出手：「Theodor Ashworth，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你沒見過我。
前一世你在晚宴上見過我，這一世你不該認識我。
除非Cecily跟你提過我。
「可能是在什么活動上吧，紐約很小」
他笑了，笑的時候眼角有細紋，灰藍色的瞳仁在壁爐火光下變深。
我曾經(jīng)為這個笑容放棄了所有的退路。
現(xiàn)在我只覺得壁爐太熱了。
Cecily端著酒杯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Theodor的手臂。
「你們認識了？太好了，Elara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輕輕點了兩下。
宣示**的動作，和前一世一模一樣。
只不過前一世她是在我和Theodor結(jié)婚之后才開始這么做的。
這一次她連等都不愿意等了。
9
一月，Cecily告訴我她和Theodor在交往了。
她假裝不經(jīng)意地提到這件事，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約我吃了幾次飯，你知道的，律師和金融圈的人總是有很多飯局，但上周他送了我一條Van Cleef的項鏈，我覺得這不算普通社交了吧？」
前一世這條項鏈出現(xiàn)在我們結(jié)婚兩周年的時候。
Theodor說他花了三個月挑的。
原來他挑東西的速度比三個月快得多。
只看對象是誰。
「恭喜你」
Cecily歪著頭看我：「你不吃醋？」
「為什么要吃醋？」
「因為……你在法學(xué)院的時候不是說過你的理想型就是那種old money出身、自己又能打的律師嗎？Theodor簡直就是你描述的翻版」
我當(dāng)然說過。
因為那時候我在描述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