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從第二場直播開始,事情徹底失控。
我不再是偶爾發瘋。
我是每天準時發瘋。
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一點點往外放。
每場直播,我都同步轉發到顧家的家族群、顧承澤公司的管理群、他朋友的私人群。
誰都別想裝作不知道。
最開始,**確實都在罵顧承澤和沈昭。
可很快,就有人開始勸我適可而止。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顧承澤母親。
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在調直播角度。
她看見手機架著,臉一下就沉了:“林聞溪,你還嫌不夠丟人?”
我抬頭看她:“丟人的又不是我。”
顧母幾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手機按下去:“承澤為了救你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嗎?整整三個月!如果不是沈昭幫忙,你根本回不來!”
我看著她,只覺得好笑。
“所以呢?你是想讓我謝謝她?”
顧母咬著牙:“至少你不能把事情鬧成這樣!承澤對你已經夠好了,你還想怎么樣?”
“他睡了殺我的人,這也叫對我好?”
“那是特殊情況!”她聲音抬高了些,“他是被系統逼的!”
我點點頭,重新把手機扶起來,當著她的面按下直播。
鏡頭亮起時,我對著屏幕說:“今天的標題是,我婆婆說,**是我的救命恩人。”
顧母臉色一下變了,伸手就來搶手機。
我往后一躲,繼續對鏡頭說:“大家都聽見了嗎?在顧家眼里,殺我的人只要幫著把我撈回來,就能一筆勾銷。”
顧母氣得直發抖,指著我罵了幾句,最后摔門走了。
之后,顧承澤那些朋友也輪番上門。
有的說顧承澤已經很不容易了,三個月里他不是移情別戀,是被逼到了那個地步。
有的說他最后還是把我救回來了,說明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始終是我。
還有人勸我,說顧承澤現在愿意低頭,已經算仁至義盡了,我不該再抓著不放。
我一邊聽,一邊記。
誰替顧承澤說話,我就把誰送上直播。
我不給任何人體面,也不給自己體面。
顧承澤面對這一切,起初確實一直在護著我。
每次有人罵我,他都站出來說,是自己對不起我。
每次有人勸他離婚,他都說,我剛復活,情緒失控很正常。
甚至在公司和外界都開始議論他的時候,他也從沒公開反駁過我半句。
這種態度,一度讓我生出一點錯覺。
我以為他至少還愧疚,至少還想把我留住。
可這種錯覺很快就碎了。
因為沈昭搬到了我們同一層。
那天我開門拿快遞,正好撞見搬家公司的人往對門送東西。
沈昭站在門口,手里拿著門卡,神色平靜得像只是換了個住處。
我看著她:“你來干什么?”
她說:“住這兒。”
我直接笑了:“你倒是真不嫌惡心。”
沈昭看著我,淡淡道:“我和承澤之間還有系統后遺癥。一旦距離太遠,任務余波就會反噬到三個人身上。”
“所以你就搬到我家門口?”
“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我沒再和她多說,轉身就給顧承澤打電話。
顧承澤趕回來時,臉色也不好看,明顯不贊同。
可沈昭很快就開始“發病”。
她會在走廊里突然暈倒,會在電梯口捂著心口喘不過氣,會半夜打電話給顧承澤,說自己胸口疼得受不了。
每一次,顧承澤都沒辦法不管。
他總是先對我說一句:“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可很多次,他一去就是一夜。
而我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咳血。
最開始只是喉嚨發甜,后來洗手池里一灘一灘地紅,胸口也總像壓著什么,連呼吸都不順。
我一個人去了醫院。
檢查做了一堆,結果卻很奇怪。
指標紊亂,器官狀態也不對,但醫生查不出具體病因,只說我的身體像是被某種力量一點點抽空。
我拿著報告坐在醫院走廊里,第一次真正覺得事情不對。
就在那天晚上,沈昭又一次來找我。
這次她沒裝委屈,也沒繞圈子。
她站在我面前,直接問:“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咳血、胸痛、失眠?”
我一下警覺起來:“你怎么知道?”
沈昭笑了笑:“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毫無代價地活回來吧?”
我死死看著她:“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卻沒有正面回答,只輕飄飄留下一句:
“有些人如果不再愛你了,你就算活著,也只是個錯誤。”
這句話一下扎進我心里。
那晚我幾乎沒睡,一直在想復活后的異常。
身體越來越差,顧承澤卻越來越偏向沈昭。
而且每一次,只要我撞見他心疼沈昭,或者他維護沈昭之后,我的身體就會更疼。
像是在提醒我,我待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