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交出來，一個字不少。"
顧廷燁審視了我兩秒，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沒有回頭，丟下一句："別再聯系蘇曼了。她經不起你折騰。"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我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站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姐，材料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又利落："三套方案全部就緒，就等你一句話。"
"動吧。"
我說完這兩個字，把手機放下，開始收拾衣柜。
顧廷燁的襯衫、領帶、袖扣，整整齊齊占了四分之三的空間。
我的東西擠在最角落，一只手就能拎完。
和這三年一樣。
我在這個家里，從來只占最角落的位置。
蘇曼是半年前搬進這棟房子的。
顧廷燁說她抑郁癥嚴重，一個人住不安全，讓我騰出二樓的客房給她。
我騰了。
后來蘇曼說客房朝北，陽光不夠，情緒容易低落。
顧廷燁讓我把主臥讓出來。
我也讓了。
再后來蘇曼說她對我用的洗衣液過敏，聞到就頭疼。
顧廷燁讓我換洗衣液。
我換了三次，蘇曼都說不行。
最后我干脆把自己的衣服拿到外面洗衣店洗。
顧廷燁知道后，只說了一句："你多體諒她，她不容易。"
我體諒了半年。
體諒到最后，這個家里每一個角落都有蘇曼的痕跡。
冰箱里是蘇曼愛吃的低糖蛋糕，客廳里是蘇曼挑的香薰，連浴室的毛巾顏色都是蘇曼喜歡的莫蘭迪粉。
而我在這棟房子里唯一的領地，是地下室那間改造過的調香工作室。
那是我結婚時唯一的要求。
顧廷燁答應得很爽快，因為他根本不在乎我在地下室干什么。
他只在乎一件事。
每個月月初，我把新調好的香水放在他辦公桌上。他聞一下，就能在接下來三十天里，靠這個味道在人群中找到我。
他的嗅覺在八年前那場事故中受了重創，絕大多數氣味在他鼻子里都是一團模糊的白噪音。
只有極少數特定的、結構極其精巧的香氛分子，才能穿透他受損的嗅覺神經。
而我，恰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給他調出這種香水的人。
這是他娶我的原因。
不是愛。是需要。
就像一個**需要導盲犬。
而蘇曼，才是他想牽手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