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度差不多。不重，但你知道推不回去。
"筆。"葉秋禾伸手。
趙磊愣了一下，從胸口口袋里掏出一支筆，筆帽上還印著某保險公司的廣告。
葉秋禾簽字。筆畫穩得像在簽收貨單。簽完把筆放回趙磊面前，站起來。
"葉姐，你的東西。"
"已經收好了。"
葉秋禾拿起工位底下那個蛇皮袋。里面只有一把遮陽傘、一雙跑工地用的平底鞋、一個保溫杯，杯壁上貼著她女兒畫的貼紙。
行李輕得離譜。六年，只攢下這么點私人物品。其余的，那些一趟趟跑出來的客戶、逢年過節送出去的煙酒、陪客戶喝到胃出血換來的訂單，全留在了建材城的流水賬本里。
她走過前廳。
腳步聲不大，但鐵皮棚子的回音讓半個市場的人都聽見了。
"哎，葉姐被辭了？"瓷磚區的小吳咬著礦泉水瓶蓋嘀咕。
"早晚的事兒吧，趙總他小舅子來了還能有她的位子？"旁邊的老孫壓低聲音。
"可惜了，那些客戶都是她跑來的。"
"跑來的又怎樣？客戶是公司的，又不是她葉秋禾的。"
葉秋禾聽得清清楚楚。她沒回頭，沒放慢腳步，也沒加快。
倒是倉庫那邊的小周從貨架后面鉆出來，追了兩步，把一瓶冰凍的綠豆湯塞給她。
"葉姐。"小周的聲音有點緊。
葉秋禾把綠豆湯塞進蛇皮袋。"回去干活。"
"你打算。"
"回家。"
鐵皮大門哐當一聲關上的瞬間，葉秋禾看到門口停著的那輛大貨車正在卸貨。水泥、鋼材、管材，灰撲撲的粉塵被風一吹，糊了一臉。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臉，站在建材城門口的水泥臺階上發了一會兒呆。
掏出手機，兩條微信。
沈峻：今晚想吃什么？排骨燉藕還是酸菜魚？
沈峻：算了兩個都做，我下班順路去菜場。
葉秋禾把保溫杯上女兒的貼紙摸了摸，回了一條。
葉秋禾：我去買，你直接回家。今天早下班。
沈峻回了一個問號。
她沒解釋，騎著電動車去了菜場。
排骨挑了兩斤最好的肋排，藕是洪湖的九孔藕，又順手買了一條鱸魚、一顆酸菜，外加一瓶沈峻愛喝的本地米酒。
藕切好泡在水里的時候，門鎖響了。
沈峻推門進來，換鞋的動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