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禁忌。
我低著頭，腳步慌亂，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后背卻感受到一道銳利的視線，像冰錐一樣釘在我身上。
我的腳步，僵住了。
我能感覺到，那道視線，來自街對面的酒樓。
他看見了。
不，他一定是看見了念兒的臉。
我不敢回頭，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周遭的喧鬧瞬間消失。
我只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逃。
腦子里只剩下這一個字。
我抱著念兒，發瘋似的往前跑。
身后，一道冰冷的聲音穿透人潮，清晰地落在我耳中。
“站住。”
是蕭絕的聲音。
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的身體徹底僵硬。
街上的行人被這聲低喝驚動，紛紛停下腳步，朝我們看來。
一條通路，在我們和酒樓之間，被人潮自動分開。
我背對著他，死死抱著懷里的孩子，指甲掐進肉里。
念兒被我嚇到了，小聲說：“娘，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我感覺天塌了。
腳步聲。
沉穩，有力，一步一步，從我身后傳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越走越近。
屬于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若有似無地飄過來。
熟悉得讓我作嘔。
他停在我身后。
我能感覺到他高大的身影將我和念兒完全籠罩。
一片陰影，隔絕了陽光。
“抬起頭來。”他說。
我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本王說，抬起頭。”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了一絲不耐。
我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
我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我死死盯著他王袍下擺用金線繡的麒麟紋樣，那麒麟張牙舞爪，仿佛要將我撕碎。
一只手，骨節分明，帶著薄繭，伸了過來。
它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我終于對上了那雙我午夜夢回時，愛過也恨過的眼睛。
深邃，銳利，像藏著萬年冰川的寒潭。
當他看清我的臉時，那雙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冰川碎裂的痕跡。
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狂濤。
他的手，在抖。
捏著我下巴的手，在不易察覺地顫抖。
“玉……”
他只說出一個字，喉結滾動，后面的話像是卡在了喉嚨里。
“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