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恐懼和一種……憐憫。
“丫頭，聽我一句勸，帶著你姐的骨灰，走。快點走，永遠別回來。”
說完，他看也不看地上的錢，轉身就跑了，像背后有惡鬼在追。
他跑得那么急，連一只布鞋掉了都沒察覺。
現場的詭異氣氛達到了頂點。
我心里那塊叫“懷疑”的石頭，徹底變成了“堅信”。
這井里，有天大的秘密。
我姐姐的死，絕不是意外。
“聽見沒？連二爺都說是她自己不干凈，沖撞了井神！”張翠芬找到了新的攻擊點，聲音又尖又利，“我們王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這么個喪門星！”
她開始捶胸頓足地哭嚎，數落我姐的種種“不是”。
說她不孝順，說她不下蛋，說她敗家。
王磊站在旁邊，頭埋得更低了，拳頭攥得死緊，卻一言不發。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人演戲。
“既然你們說她沖撞了井神，那這井，是不是該抽干了看看？”我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每個人都聽清。
王德貴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不行！”
我盯著他：“為什么不行？村里死了人，還是這么離奇的死法，不該查清楚嗎？村長，這是你的職責。”
“你一個外人，懂什么！”王德貴的聲音有些發虛，“這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活水井，養著全村的**！動不得！”
“一條人命，比不上一口井的**？”
“她那是**！是她自己不要命！”張翠芬跳起來。
“好。”我點點頭，“既然你們都說是**，那我就報警。讓**來鑒定，看看到底是**，還是他殺。”
我拿出手機。
“報警”兩個字，像是一道電，劈中了王德貴和張翠芬。
他們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亂。
“你敢！”王德貴上前一步，想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撥通了110。
“喂，你好，我要……”
話沒說完，手機信號突然斷了。
一格都沒有。
我愣住了，抬頭看了看四周。
這里是山區，信號不好很正常。
但剛才明明還有兩格信號。
王德貴看到我手機沒信號，明顯松了口氣。
他臉上重新堆起那種虛偽的笑。
“陳望啊，不是叔說你，你這孩子就是太犟。城里待久了，不懂我們農村的規矩。人死不能復生，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對你姐的名聲也不好，是不是？”
他開始打感情牌，給我畫餅。
“這樣，我們王家，再給你家補三萬塊錢。這事，就這么過去了。讓**媽，也別再折騰了。”
三萬塊。
一條人命，就值三萬塊。
我看著他那張布滿褶子的臉，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我收起手機，平靜地說：“錢，我不要。真相，我必須知道。這井，我抽定了。你們不抽，我自己想辦法抽。”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得離開這里，去鎮上，找一個有信號的地方。
我走出王家大門，村里的路很窄，兩邊都是灰撲撲的墻。
我感覺背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
那種目光，不是同情，不是好奇，而是審視，是警告。
整個王家村，像一張巨大的網。
而我，是闖進來的獵物。
走到村口，我看到王磊追了上來。
他氣喘吁吁地攔住我。
“陳望，你聽我說……”
“說什么？說你眼睜睜看著你老婆死了，連句公道話都不敢說？”我語氣冰冷。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出一句。
“你快走吧，別再查了。為了你自己好。”
“我姐呢？”我問他，“她好不好？”
王磊的眼圈紅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飛快地塞進我手里，然后像是怕被誰看到一樣，轉身就跑了。
我攤開手心。
是一個小小的、上了鎖的木盒子。
是我送給姐姐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她說，要用它來裝自己最重要的秘密。
03
我握著那個冰冷的木盒子，心里翻江倒海。
王磊把它給我，是什么意思？
是良心發現，還是一個更深的陷阱？
我來不及多想，必須先離開村子。
可當我走到村口那條唯一的柏油路上時，一輛破舊的面包車橫著堵住了去路。
車上下來幾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是村里的混混。
為首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