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他的履歷確實亮眼。但用歸用，我從不完全信任任何一個職業經理人。
現在想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明天，我將以一個保潔阿姨的身份，重新認識這位趙總裁。
還有我即將回國的女兒，林雨柔。
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暫時不打算告訴她。我想看看，在沒有我光環籠罩的情況下，她如何在這個公司里站穩腳跟。
也許會摔跤，也許會碰壁，但這些都是她必須經歷的。
正如我必須經歷這一場荒唐的、瘋狂的、不靠譜的“體驗生活”一樣。
我把工牌揣進口袋，推開旋轉門，走進暮色里。
身后的集團大樓燈火通明，像一艘巨大的航船，正駛向不可預知的遠方。
而我，即將從最底層的甲板開始，重新認識這艘船的每一個角落。
第二章 保潔阿姨入職記
早上六點半，我準時出現在員工通道。
天還沒完全亮，初秋的風已經有了涼意。幾個和我穿著同樣灰色工作服的女人擠在通道口，手里端著豆漿，嘴里嚼著包子。
“新來的？”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女人攔住我，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在震。
“王姐好，我是新來的保潔，林嫂。”我恭敬地點頭。
“長得倒是白凈，能干活嗎？”她上下打量我，目光里帶著審視。
“能。”我說。
王姐哼了一聲，把我領到*1層的保潔工具間。這間房大概只有五六平米，堆滿了拖把、水桶、清潔劑，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這是你的清潔車，這層樓加上一樓大堂都歸你管。早上七點前要把大堂拖一遍，八點前把衛生間打掃干凈，九點前……”
她噼里啪啦說了一堆要求，我一一記下。
說實話，我上一次拖地還是二十年前的事。這些年，連喝水都有人端到面前，突然要自己動手干粗活，心里還真有點沒底。
但我林婉清這輩子還沒服過輸。
推著清潔車走進大堂，我開始拖地。拖把比想象的重，大理石地面比想象的滑，才拖了十幾米，腰就開始酸。
前臺姑娘來上班了，看見我拖地，皺了皺眉：“阿姨，這邊待會兒再拖，別影響我們接待。”
“好。”我笑著應下，把拖把挪到另一邊。
陸陸續續有人進大樓了。西裝革履的男人們，妝容精致的女人們，踩著锃亮的皮鞋和高跟鞋從我身邊走過，沒有人正眼看我。
“讓一讓。”一個年輕男人從我身邊擠過去，嫌我擋了道。
我往旁邊讓了讓，拖把上的水濺到他褲腿上。
“你干什么！”他頓時炸了，“我這條褲子三千多！”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忙道歉。
“算了算了，跟個保潔計較什么。”他旁邊的女同事拉了他一把。
兩人走遠，我聽見女同事小聲說：“你也真是，跟保潔阿姨置什么氣。”
男同事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我就是看她不順眼，臟兮兮的，影響心情。”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灰色工作服上沾了水漬，手上因為用力過度起了紅痕，頭發隨便扎著，臉上沒化妝。
確實，臟兮兮的。
我笑了笑，繼續拖地。
七點半，我開始打掃衛生間的洗手臺。鏡子里映出一張素顏的臉，皺紋比化了妝時明顯很多，看起來確實像個快五十的女人。
“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趙總，好像要追林副總的女兒。”
隔壁隔間里傳來兩個女員工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衛生間隔音差，我聽得一清二楚。
“哪個林副總？”
“還能有哪個，董事長的女兒林雨柔啊，下周就從**回來了，直接空降副總裁。”
“真的假的？那趙總不是在跟財務部的Amy……”
“早分了，趙總那人，誰有用就追誰唄。”
兩人出來后看見我正在擦洗手臺，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若無其事地走了。
我擦洗手臺的動作沒停。
原來女兒還沒入職，公司里就已經在傳這種八卦了。趙志遠要追林雨柔？這事兒我怎么不知道。
不過也好，我得看看這位趙總裁，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中午，保潔阿姨們聚在工具間吃飯。王姐給我遞了個饅頭：“新來的，習慣嗎？”
“還行。”我接過饅頭，就著咸菜啃。
“看你這樣子，以前沒干過苦活吧？”另一個阿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