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省城藝考聯審中心的大巴上，帶隊老師正拿著準考牌和***一一核對。
輪到舞蹈班的校花宋云溪時，她把準考牌往臉旁邊一貼，笑意黯然。
“老師，我不是宋云溪，我是替她來參加聯審的。”
“不光是我，我們這一車32個人都是。”
前世她說完這句話，我立刻聯系教務處，讓學校調來紙質檔案和報名照片。
聯審組確認全車沒有冒名頂替后，放我們進了考點。
宋云溪因為被單獨留下問話，錯過第一輪基本功抽測，最后只拿了全班最低分。
畢業晚宴那天，同學把我鎖進排練樓頂層的道具間。
我的男友江既白站在門外，聲音隔著鐵門也能聽出恨意。
“云溪就是想讓大家松快一下，你非要告到教務處。她丟掉保送名額那天，哭到站都站不起來。”
“許南梔，你欠她的拿什么還。”
他們把一根斷掉的安全繩塞進我手里，推開排練廳外側的窗。
七層樓的風灌進來，我聽見宋云溪在走廊盡頭哭。
再睜眼，我回到了大巴車。
宋云溪正眨著眼看帶隊老師。
我把已經摸到手機的手收回來。
不救了。
這一次，就讓整車人陪她一起被攔在門外。
帶隊老師姚琴的筆尖停在宋云溪名字后面。
她看了看***，又看了看宋云溪的臉。
“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宋云溪把垂到胸前的卷發撥開，語氣發嬌。
“姚老師，你看不出來嗎？照片是照相館修壞了，鼻子都不像我。”
后排有男生拍著座椅笑。
姚琴的臉沉下來，伸手去拿工作證上的電話。
宋云溪馬上雙手合在胸前。
“開玩笑的啦。老師，你別這么嚴肅。”
姚琴剛要把證件還給她。
宋云溪拖長聲音，像怕不夠熱鬧。
“其實不光是我，我們這一車都是別人請來的**。”
笑聲從車頭滾到車尾。
無人解釋，無人制止。
那些上一世在我死后說我自己想不開的人，此刻都寵溺的看著宋云溪。
姚琴轉過頭，目光落到我身上。
“許南梔，你是**。你剛才站起來，是有情況要說明嗎？”
江既白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我的手腕。他彈鋼琴的指腹平時最愛裝溫柔，壓人時卻一點不留余地。
“南梔，別壞大家興致。”
我看著車窗里自己的臉。
十七歲的許南梔，校服領口洗得發白，眼下還有昨晚整理伴奏譜留下的青色。
前世我就是用這張臉，替他們奔前跑后，替宋云溪改譜，替江既白準備面試曲目，替全班把聯審材料整理到凌晨。
最后他們說，我嫉妒宋云溪。
我坐回座位。
“沒有。”
姚琴盯了我兩秒，轉身讓司機靠邊。
聯審**車就在后面。
江既白壓低聲音。
“你這是什么意思？”
“老師問我，我回答沒有。”
“你明知道云溪就是玩笑。她昨天練到腳背出血，今天緊張得飯都沒吃。你作為**，不安慰她，還擺臉色？”
宋云溪坐到他另一邊，手搭在他的琴譜袋上。
“既白，你別怪南梔。她一向把規矩看得比人情重。”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準確扎進整車人的耳朵。
副**蔣若薇立刻接上。
“她哪里是看重規矩，她是怕云溪過了聯審，搶她首席的位置。”
后排的打擊樂生劉子昂敲了敲扶手。
“首席算什么。云溪要是拿到保送，學校宣傳片第一個鏡頭肯定給她。某些人做三年**，也就剩個**名頭。”
我把書包拉鏈合上，沒說話。
江既白把我的手機抽走。
“上一回你就想給教務處打電話。這次我先替你保管。”
上一回。
我看向他。
他也重生了。
難怪他扣住我手腕的力道這么準，難怪他剛才說別壞大家興致時，眼里沒有半點疑惑。
車里有幾個人也安靜了一瞬。
他們都記得。
記得宋云溪錯過抽測，記得晚宴，記得樓頂，記得我墜下去時砸碎的玻璃棚。
沒有一個人問我疼不疼。
他們只怕我再一次救下他們，又害宋云溪吃虧。
姚琴帶著兩名**員上車。
為首的女**員姓孟，胸牌邊緣磨得發亮，說話不急，聲音卻壓得住滿車躁動。
“剛才是誰說這輛車存在冒名頂替？”
宋云溪舉起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