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侄女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貪她的彩禮錢。
我養(yǎng)了她十九年，抵不過一個男人三天的甜言蜜語。
我當庭把十六萬還給了她，笑著說了一句話。
三個月后，她跪在我面前哭著喊救命。
我掛了電話，買了張去南方的機票。
這輩子的情分，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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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你愿意返還彩禮嗎？”
法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抬起頭，看著原告席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江月月，我養(yǎng)了十九年的孩子。
她穿著她婆婆給她買的新衣服，一件玫紅色的羽絨服，襯得她臉色發(fā)黃。
那顏色不適合她，但她穿得很得意，像是披了一身鎧甲。
她身邊坐著她的婆婆，一個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的女人，正用一雙三角眼死死盯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還有她的新婚丈夫，陳浩。
那個染著黃毛指甲縫里還有油污的年輕人。
此刻正翹著二郎腿，一臉不耐煩地刷著手機，好像這場官司對他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狠狠擰了一把。
“不還。”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圖她這十六萬，但這錢現(xiàn)在不能給她。”
“憑什么不能給我？”
江月月騰地站起來，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黑板。
“那是我的彩禮！是我的錢！你憑什么扣著不給？”
法官皺了皺眉：“原告請注意情緒。”
江月月沒坐下，她指著我，眼淚嘩地下來了：
“法官，你不知道，她本性就摳門，什么都管著我。”
“上學的時候同學都有零花錢，就我沒有。我想報興趣班，她說浪費錢。”
“我買個新衣服她都要念叨半天。這十六萬是我婆家給我的彩禮，她憑什么扣著不給？”
她的手在發(fā)抖，眼淚是真的。
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閉上眼睛。
零花錢？她初三那年，我打了三份工。
白天在超市做收銀員，晚上去**店串串，周末去給人打掃衛(wèi)生。
我每個月給她五十塊零花錢，那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
興趣班？她說想學畫畫，我去問了價格，一學期兩千八。
我攢了四個月，攢夠了，興沖沖回家告訴她。
她卻說不想學了，太累。
后來我才知道，是班上有同學嘲笑她畫得不好看，她賭氣不去了。
新衣服？她衣柜里的衣服比我還多。
我一件羽絨服穿了八年，袖口磨破了就縫一縫，領(lǐng)子臟了就翻過來穿。
她的衣服雖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每一件都是我挑的，干凈的，暖和的那種。
“江月月！”我睜開眼，看著她的眼睛。
“你八歲那年冬天，發(fā)高燒到四十度。我背著你跑了三里地，送到醫(yī)院的時候，我的鞋跑丟了一只，腳底板磨掉了一層皮。”
“你在病床上躺了三天，我就在走廊里坐了三天。那時候，你怎么不說我摳門？”
她的眼淚停了一瞬。
然后她別過臉去：“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xiàn)在說的是我的彩禮錢！！”
我的心口突然空了一塊，生生發(fā)疼。
她婆婆在旁邊輕聲說了句什么，江月月的表情立刻變了。
剛才那一瞬間的松動消失得無影無蹤，重新變回那個咄咄逼人的樣子。
“對，都是以前的事了！你養(yǎng)我是你自愿的，我又沒求著你養(yǎng)！再說了，我爸有殘疾補助，你養(yǎng)我也沒花你自己的錢吧？”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把我從頭澆到腳。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浩終于抬起頭來，把手機揣進兜里，不耐煩地說：
“差不多得了，趕緊把錢要回來，我媽還等著回去做飯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都沒看江月月一眼。
我卻看清了。
這個男人的眼神里，沒有半點對妻子的心疼。
只有不耐煩和算計，還有對那十六萬的迫不及待。
“江一秀。”法官再次開口，語氣溫和了一些，“你的想法我大概了解了。你是擔心侄女年紀小，守不住這筆錢，是嗎？”
我點了點頭。
“但你要明白，江月月已經(jīng)成年了，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這筆彩禮錢在法律上是屬于她的個人財產(chǎn)。你作為監(jiān)護人，在她未成年時代為保管是合理的，但現(xiàn)在她成年了，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