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家客廳里。
趙芳端茶倒水的動作比伺候親爹還殷勤。
福伯坐在沙發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少爺，老爺子三個月前查出肝癌晚期。”福伯的聲音低沉，“他最后的愿望，是看著您接任家主之位。”
周寒站在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他當年把我趕出周家的時候，說過什么？”
福伯沉默了幾秒：“老爺子說，周家不留廢物。”
“那我做到了嗎？”
“您用三年時間，以‘幽靈’的身份掌控了全球百分之十五的對沖基金份額。”福伯的聲音里帶著驕傲，“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家主親口說，幽靈是兩百年來最可怕的金融天才。”
趙芳手里的茶壺差點掉地上。
羅斯柴爾德？
那個控制著全球一半財富的隱世家族？
他們的家主評價周寒是“兩百年最可怕的天才”？
而她罵了這個天材三年的廢物？
“少爺，老爺子知道自己錯了。”福伯站起來，“他讓我帶給您一句話——周家的門，永遠為您敞開。”
周寒轉過身。
他的表情很淡，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考慮考慮。”
“少爺……”
“我說，我考慮考慮。”
福伯不敢再說了。
他是看著周寒長大的，比誰都清楚這位少爺的脾氣。
看著溫和，實則比誰都倔。
“那我先回去復命。”福伯躬身，“少爺，車隊留給您。無論您什么時候想回來，直接上車就行。”
福伯走后，客廳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趙芳第一個打破沉默：“小寒啊，那個……周家，是不是很有錢？”
沈雨翻了個白眼：“媽你這不是廢話嗎？十二輛邁**，二十四個保鏢，那徽章我在福布斯雜志上見過！周家，**首富！”
“比陳家還有錢？”
“陳家？”沈雨嗤笑，“陳家在周家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趙芳深吸一口氣，然后一把抱住周寒的大腿。
“女婿！媽錯了！媽真的錯了！你大**量，別跟媽一般見識！”
周寒低頭看著她。
“媽，您先起來。”
“我不起！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
“您不起的話，我明天就搬出沈家。”
趙芳“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動作之快，完全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
沈若雪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
她突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來，母親用最刻薄的話罵周寒。
妹妹用最惡毒的方式嘲笑他。
而周寒從來不爭辯，不解釋，只是默默承受。
她以為那是窩囊。
現在才明白，那是他給沈家最后的機會。
如果沈家人能對他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他也許早就坦白了一切。
可沈家沒有。
一丁點都沒有。
“若雪。”
周寒叫她。
沈若雪抬起頭。
“我們談談。”
天臺。
夜風很大。
周寒靠在欄桿上，沈若雪站在他旁邊。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我離開周家的時候，身無分文。”周寒先開口，“老爺子凍結了我所有賬戶，收走了我名下所有資產。”
“為什么？”
“因為我拒絕了他安排的聯姻。”
沈若雪的手指微微收緊。
“對方是歐洲某個王室的公主。聯姻成功，周家能掌控整個歐盟的能源命脈。”周寒笑了笑，“我說我不娶一個不愛的女人。老爺子說，那就滾。”
“然后呢？”
“然后我就滾了。”
周寒的語氣很輕松，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在紐約睡過地鐵站，在倫敦端過盤子。后來一個老朋友找到我，說他有一筆錢想讓我幫忙打理。”
“多少錢？”
“三千萬美金。”
沈若雪倒吸一口涼氣。
“我用三個月，把三千萬變成了三十億。”周寒平靜地說，“然后就有了‘幽靈’這個代號。”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遇到了你。”
周寒轉過身，看著她。
“那天你在紐約證券交易所做路演，穿著白西裝，站在臺上講沈氏的愿景。臺下幾百個投資人，全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