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媽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救弟弟。
她說：“洛洛，只要你嫁給王總，弟弟的房子首付就有了。”
我看著她身后烏泱泱站著的親戚們，每一張臉上都寫著理所當然。
我笑了，笑出了眼淚。
然后我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我爸三天前說的：“女兒就是賠錢貨，養她到十八歲都是施舍。”
現在，他們需要我這個賠錢貨拿出五百萬。
第一章：賠錢貨的十八年
我叫林洛洛，1998年冬天出生在一個十八線小縣城。
我媽常說，我出生那天，我爸看了一眼是個女孩，轉身就去棋牌室打了一夜麻將。
三天后他回來，連名字都懶得想，隨口說：“就叫洛洛吧，反正也是別人家的人。”
洛洛，落落，落地的意思。
好像是件什么東西，落到這個家里，湊合著養大就行。
1999年，我弟林俊杰出世。
那天我爸激動得在醫院走廊里嚎啕大哭，擺了三天流水席，請了所有親戚朋友。
滿月酒辦了八十桌，每桌都有一道甲魚湯。
而我滿月那天，我媽還在坐月子，我爸嫌麻煩，連個紅雞蛋都沒煮。
這些都是后來我外婆偷偷告訴我的。
外婆是唯一疼我的人，可惜她在我七歲那年就走了。
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塞給我一個銀鐲子，小聲說：“洛洛，你要爭氣，你要走出去。”
那時候我不太懂什么叫走出去。
后來我懂了。
也晚了。
從我記事起，家里的規矩就很清楚。
吃飯時，弟弟坐中間，大雞腿永遠是他的。
我坐角落里，面前永遠是青菜豆腐。
我媽說：“女孩子吃那么胖干什么？以后嫁不出去。”
我爸說：“給她吃飽就不錯了，養個賠錢貨還指望什么？”
六歲那年過年，親戚們來串門。
姑姑塞給我弟一個厚厚的紅包，摸著我的頭說：“洛洛乖，你是姐姐，你要讓著弟弟。”
我沒有紅包。
不止是姑姑，所有親戚都一樣。
在他們的認知里，給女孩紅包是浪費，是**子打狗。
我永遠記得八歲那年冬天。
那年特別冷，我的棉襖已經小了，袖口短了一大截，手腕凍得通紅。
我跟我媽說想買件新棉襖。
我媽正在廚房給我弟燉排骨，頭也不回地說：“去年不是剛買過嗎？”
“那都是前年的了，而且已經小了......”
“小了怎么了？女孩子家別那么嬌氣，你弟今年要報跆拳道班，一個月八百塊呢。”
我沒再說話。
那個冬天，我的手凍出了凍瘡，腫得像兩個蘿卜。
班主任***看不下去，自己掏錢給我買了雙手套。
我拿回家，我媽看見了，第一句話是：“你這手套挺新的，給你弟戴吧，他明天要去縣城比賽。”
我說：“這是我老師給我的。”
我媽一把拽過去：“老師給你的怎么了？你弟是你親弟，你不給他給誰？”
手套被拿走了。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哭，哭到最后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見弟弟戴著那雙手套在院子里堆雪人。
手套已經臟了，濕漉漉的。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最后轉身回了屋。
九歲，我開始做飯。
十歲，我包攬了家里所有家務。
洗衣服、拖地、刷碗、擇菜。
我媽說這是為了我好，說女孩子不會做家務以后嫁不出去。
我弟比我**歲，十指不沾陽**，每天放學回來就癱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的房間永遠是亂的，衣服襪子扔一地。
我媽從來不讓他收拾，都是讓我去。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為什么不讓俊杰自己收拾？”
我爸當場摔了筷子：“你一個丫頭片子，伺候你弟怎么了？以后你嫁出去，誰管你？”
我沒敢再吭聲。
但我記住了那句話。
記住了我爸說“你一個丫頭片子”時的眼神。
那種輕蔑、理所當然、仿佛我生來就是低人一等的眼神。
初中三年，我成績一直是年級前三。
中考那年，我考了全縣第八名，縣城一中給我發了錄取通知書，還承諾減免三年學費。
我開心瘋了，拿著通知書跑回家，以為終于能讓爸媽高看我一眼。
結果我媽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說：“考得好有什么用？高中讀完還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