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傳來嘈雜的聲響，然后是我爸虛弱的**聲。
我心里一緊，但還是沒有松口。
“媽，我最后說一遍，我的錢是我自己掙的，跟你們沒關系。”
“四十萬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你們好自為之。”
我掛了電話。
手指在發抖，眼眶在發燙，但我沒有哭。
我站在那個高檔小區門口，看著里面燈火通明的樓棟，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他們住著好房子，開著好車，穿著名牌。
然后打電話給我，用父親的病來騙我的錢。
而就在剛才，我居然還真的信了。
我居然還心疼了。
我居然還買了機票飛回來。
我真蠢。
蠢到家了。
我在市里找了個酒店住下。
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亂成一團。
凌晨兩點，手機亮了。
是我弟發來的微信。
“姐，你今天到市里了？”
我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我聽說你跟媽吵架了？不是我說你，爸身體確實不好，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頓了三秒鐘。
然后打字：“你現在的住址。”
過了一會兒，他發了一個定位過來。
是我下午跟著去的那個小區。
緊接著又發來一條：“姐，你來看看也行，房子挺大的，三室兩廳，以后你回來也能住。”
我看著那條消息，突然想笑。
他們甚至都不裝了。
連裝一下都懶得裝了。
我關掉手機，躺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
腦海中浮現出很多畫面。
七歲那年，外婆塞給我的銀鐲子。
八歲那年，凍得通紅的手腕。
十五歲那年，被我爸輕蔑地說“一個丫頭片子”時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