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的白光------------------------------------------ 穿越者的白光。，橙紅色的光透著薄薄的眼皮照進來，曬得整張臉都發燙。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悶哼了一聲，不想動。——不對，前晚？大前晚？。。，空調還開著，嗡嗡地響，吹出來的風涼絲絲的，跟被子里的熱氣攪在一起，舒服得跟躺在云彩上似的。，才迷迷糊糊睜開一只眼。，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連空氣里飄的灰塵都能看見。窗簾沒拉嚴實，留了一條縫，光就從那縫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亮帶。，腦子還是糊的。，翻過來看了一眼。，那個黑色的“D”形印記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跟塊胎記似的。，也沒消失。。“還在啊。”林北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得自己都聽著陌生。
他把手放下，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那塊貓形水漬還在老位置，灰撲撲的，邊角有點發黃，跟昨天——不對，跟三天前一模一樣。
林北躺著沒動，腦子里零零碎碎地過著昨晚——不對，是三天前的夢。伊姆的臉，路飛的笑，艾斯的火，還有自己扇出去那巴掌。
那巴掌的手感他還記得。
涼的。
硬邦邦的。
像打在一塊冰上。
“**，”他小聲罵了一句，“做夢都夢得這么真實。”
肚子叫了一聲，特別響，咕嚕嚕地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
三天沒吃飯，能不餓嗎。
林北撐著床沿坐起來，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板往上竄，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他趿拉著拖鞋，先去廚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涼水順著嗓子眼往下流，整個人才稍微清醒了點。
他又倒了一杯，端在手里，靠在廚房門框上，一邊喝水一邊發呆。
廚房里沒什么東西。灶臺干干凈凈的，鍋碗瓢盆擺得整整齊齊。冰箱門上貼著一張外賣單，折了角，快掉了。
林北喝完第二杯水，把杯子放在水池里，轉身走回臥室。
電腦桌就在床邊，椅子歪著，椅背上搭著一件外套，桌上攤著幾本漫畫，翻到路飛草帽被捏碎那頁，一直沒合上。
他坐下來，按了一下電腦的開機鍵。
沒反應。
又按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搞什么？”
林北彎腰看了一眼主機，電源燈不亮。他又看了看插座，插頭好好地插著呢，插排的開關也開著。
那就不對了。
他又按了一下開機鍵，這次用了點力，鍵帽都被按得凹進去了。
沒反應。
黑屏。死寂。
林北拍了拍顯示器，拍了幾下，***的。屏幕還是黑的，一點亮光都沒有。他又拍了拍主機箱，拍了三下，聲音悶悶的。
沒反應。
“不是吧？”林北皺了皺眉，“這時候給我壞？”
他伸手去按顯示器的開關。那個開關在屏幕右下角，小小的一個凸起，平時按著挺脆的，咔噠一聲。
手指剛碰到開關——
屏幕中央突然亮了。
不是正常的開機畫面，而是一圈白光，從屏幕的正中心慢慢往外擴散。那光不刺眼，柔柔的，白白的，跟水面上的漣漪似的，一圈一圈地蕩開。
林北愣了一秒。
那光圈從硬幣大小變成了雞蛋大小，又從雞蛋大小變成了碗口大小，白光的紋路在屏幕上緩緩流轉，像是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
“什么玩意兒？”
林北盯著那光圈看了兩秒，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不是“穿越”，也不是“靈異事件”，而是——破電腦又死機了。
這破電腦他用了好幾年了，經常出毛病。要么開機黑屏，要么藍屏報錯，要么莫名其妙花屏。每次出這種狀況，拍一拍就好了。
是真的，拍一拍就好了。
所以他伸手就拍了過去。
力道不大，就是那種“拍一拍別鬧了”的習慣性動作，掌根對著屏幕中心那圈白光拍了下去。
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間——
白光炸了。
不是那種慢慢擴散的光，是“轟”的一下，整個屏幕爆發出刺目的白光，亮得嚇人，亮得整個房間都變成了白色，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了。
林北下意識地閉眼，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光像是有實體一樣，從屏幕里涌出來，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爬過手背，爬過手腕，爬過小臂。不是熱的，也不是涼的，就是那種“有什么東西從你皮膚上流過去”的感覺，麻麻的，酥酥的，像過電。
白光蔓延得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吞掉了他的整條手臂，然后是整個身體。
林北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變輕了。
不是那種“站久了腿麻”的輕，也不是“減肥成功了”的輕，是整個人的重量突然消失了，像是有人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腳底下什么都沒有了，空了。
腳離地了。
他猛地睜開眼，但眼前除了白還是白，什么都看不見。光太亮了，亮得連上下左右都分不清了。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往下掉，又好像往上飄，失重感特別強烈，胃里翻江倒海的，跟坐那種急速下墜的過山車似的。
他想喊，但張不開嘴。
那光灌進嘴里，堵住了嗓子眼，連氣都喘不上來。
身體在轉。
不對，不是身體在轉，是整個空間在轉。沒有上下，沒有前后，沒有左右，就是一個巨大的白色漩渦，把他卷在里面，一圈一圈地轉，越轉越快，快得像要把人撕碎。
林北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特別清晰。
那個念頭不是什么“我要去冒險了”，不是什么“我終于穿越了”，而是一個特別樸素、特別社畜、特別本能的念頭——
“等等，我還沒保存——”
這句話剛在腦子里轉完，白光就徹底把他整個人吞沒了。
連聲音都吞了。
連呼吸都吞了。
連那間出租屋都吞了。
什么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