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的第一滴眼淚------------------------------------------，蘇晚禾以為自己聽錯了。，化妝間的門還留著一條縫，傅晏清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可敲門聲清晰而克制，帶著某種不容拒絕的篤定。“請進(jìn)。”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緊。，傅晏清重新站在了門口。。不再是剛才那副溫潤又疏離的模樣，而是靠在門框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從深淵里撈上來的秘密。“我剛才忘了一件事。”他說。。，順手帶上了門。化妝間不大，他邁了兩步就站在了她面前。距離很近，近到蘇晚禾能聞見他身上干凈的氣息，混合著淡得幾乎辨不出的**味。“蘇晚禾，”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嗎？上一世，你死的那天，我就在現(xiàn)場。”。，掐得生疼，可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她想開口說話，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所有的問題、所有的辯駁、所有的恐懼，全都卡在那里，化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吸氣。“你——”她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傅晏清替她說完了那個字。，動作很輕，像怕碰碎什么。指尖擦過她的耳垂，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涼意，卻讓蘇晚禾的皮膚燒了起來。“我知道你夢見的是什么，”他說，“不是夢。是記憶。”
蘇晚禾猛地退了一步，背撞上了化妝臺，鏡子在她身后發(fā)涼。她看見鏡子里的自己，臉色白得像紙，眼眶又紅了。
“你怎么知道？”她問，聲音沙啞，“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做了跟你一樣的‘夢’。”傅晏清說，眼睛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像火光，又像灰燼，“我夢見過你，很多次。夢見你站在樓梯口，夢見有人朝你沖過來，夢見你——”
他停住了。
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像在咽下什么滾燙的東西。
“我沒接住你。”他說。
這四個字，讓蘇晚禾的心臟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她想起了那個黑洞洞的樓梯口。那個人影朝她沖過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了巨大的沖擊力，然后就是墜落，無限的墜落。在那短暫的墜落里，她好像看見有人從另一個方向沖過來，伸出手——
她一直以為那是幻覺。
“那個人是你？”她問，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傅晏清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眼底的光明明滅滅。
“我說我喜歡你，不是試探，”他開口，語氣篤定得讓人無法懷疑，“是鋪墊。我確認(rèn)你也是重生的那一刻，我等了兩年。”
兩年。
蘇晚禾的腦子里嗡嗡作響。她想起傅晏清這兩年的軌跡——突然爆紅，從二線直沖頂流，所有資源都像是早有預(yù)謀。他選了這一檔戀綜，選的嘉賓陣容，選的錄制地點(diǎn)……
“姜硯也知道？”她突然問。
“他知道一部分。”傅晏清說，“他不是普通人，但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蘇晚禾攥緊了口袋里的紙條。她突然覺得這間化妝間太小了，小到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也能聽見他呼吸的聲音。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她問，“你可以一直瞞下去。”
傅晏清笑了。
那個笑容沒有到達(dá)眼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認(rèn)真。
“因為我不想再站在旁邊看著你死一次。”他說，“上一世我沒能接住你，這一世——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jī)會推你。”
蘇晚禾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手背上，滾燙。她不知道為什么哭，也許是害怕，也許是慶幸，也許是因為——她終于不是一個人了。
傅晏清看著她哭，沒有伸手替她擦。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擋在她和那個可怕的未來之間。
“明天密室開始，一切就會揭曉，”他說，“你知道該怎么做。你一直都很聰明，蘇晚禾。”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用力擦了擦眼睛。
“明天見。”她說。
傅晏清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話：
“蘇晚禾，從現(xiàn)在開始，你每一步，我都要知道。”
門關(guān)上了。
蘇晚禾靠在化妝臺上，雙腿發(fā)軟。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哭過的臉狼狽又蒼白，但眼睛里有一點(diǎn)光，一點(diǎn)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的光。
手機(jī)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
只有三個字：
“明天見。”
她盯著這三個字，心跳如擂鼓。
然后她又收到了第二條短信，還是那個號碼：
“他回來了。”
蘇晚禾的呼吸凝住了。
她攥緊手機(jī)，指尖泛白。鏡子里的她，眼神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冷下來。
是的，明天見。
顧景琛。你欠我的，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