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陳家的事迅速發酵。
錄音曝光后,**嘩然。
七年前的舊案被重查,陳國良涉嫌故意**罪被批捕,陳倩作為放火案的主犯,同日被警方帶走。
陳氏集團股價**,合作方紛紛解約,一夜之間從云端墜入泥潭。
謝家也未能幸免。
陳倩是謝家未過門的兒媳,訂婚宴上鬧出這等丑聞,謝氏集團的股價跟著大跌。
媒體連篇累牘地報道,謝家的聲譽一落千丈。
謝母天天在家罵陳倩,罵著罵著,話頭就拐到了許蓁然身上。
“陳倩這個**,知人知面不知心。”
“早知道就不該讓然然跟你離婚……至少她家底清白,對你也真心……”
謝遠辭聽不下去,猛地摔了杯子。
“夠了!”
他雙眼通紅,聲音發抖,“當初是誰逼我編多重人格騙她?”
“是誰逼我聯姻?”
“是誰一巴掌打掉了她的孩子?”
“是你!都是你!”
謝母愣住,隨即崩潰大哭:“我還不是為了你!為了謝家!你以為我想嗎?”
謝遠辭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進了臥室。
他收拾了幾件衣服,搬出了謝家。
謝遠辭住進了公司,沒日沒夜工作。
白天開會、簽文件、應酬,把每一分鐘都填滿。
可一到深夜,辦公室安靜下來,他就忍不住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婚戒。
燈光下,戒指內側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
那時她笑著說,這枚戒指他永遠也不能摘下。
謝遠辭開始失眠。
整宿整宿,睜著眼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許蓁然。
閉上眼也睡不深,淺得像浮在水面上。
于是他開始用酒精麻痹自己。
喝到頭腦發沉,終于能睡著了。
可夢里更折磨人。
他總夢見那個火場。
濃煙里,許蓁然倒在地上朝他伸出手,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在喊他。
可每一次,他都從她身旁路過,腳步不停,像那天一樣,頭也不回地跑向另一個人。
他想停下來,想轉身,可身體不受控制。
每次都是同樣的畫面,同樣的無力。
他醒不過來,也救不了她。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直到有一天,助理發現他倒在辦公室地上,身邊散落著七八個空酒瓶。
酒精中毒。
他被送進醫院洗胃,醒來時謝母正坐在床邊哭。
“遠辭啊,你不能再這樣了……”
謝母握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媽求你,就算要給她辦后事,也得好好辦啊。”
“你總要……讓她有個安息的地方吧。”
謝遠辭盯著天花板,許久沒說話。
那天晚上,他拔掉針頭,出了院。
他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回謝家。
一個深夜,他開車去了城郊的那座老宅。
廢墟還在,斷壁殘垣被燒得焦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四周拉起了警戒線,寫著“危房勿近”。
謝遠辭越過警戒線,往里走。
“先生!不能進去!”
一個路過的鄰居叫住他,“這房子燒了好幾天了,結構都松了,容易塌!”
謝遠辭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廢墟深處走。
“她還在里面……我得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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