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是個馴獸師，奉命去給郡主養的老虎拔牙。

他提醒郡主猛獸害怕紅色，在他動手時要把腰間的紅色香囊摘下來；

郡主滿口答應，卻在爺爺進入獸籠時，讓侍女揮舞紅布。

老虎受驚，爺爺被撕咬而死；

郡主聽著爺爺的慘叫和老虎的怒吼，開心地撫掌大笑：

“好玩，真好玩！”

“兄長送我的香囊，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叫我摘下來？”

“拖出去喂狗！”

幾年后，郡主發現了我這個有天賦的侍女，命我為她**珍奇異獸；

可她不知道，我要**的對象，一直都是她。

……

我被管家帶進王府時，正撞上嘉寧郡主在罰侍女：

“連只鳥都伺候不好，還養著你們這群吃干飯的廢物做什么！”

“這可是阿兄送給我的禮物！要是它死了，你們這些賤婢通通給它陪葬！”

她生的嬌媚美艷，扇起耳光來卻格外的狠，打得那些侍女口鼻滲血。

不遠處的籠子里，一只金絲雀半死不活地耷拉著翅膀；

侍女們面面相覷，眼神中只剩絕望：

“郡主！不是我們伺候得不上心，實在是這鳥兒性情剛烈得很！”

“江南的貢米、田間的青蟲都試了！送到它嘴邊也不吃，像是要把自己活活**！”

嘉寧怒不可遏，左右開弓又給了那侍女幾下：

“賤婢！還敢頂嘴！”

管家無奈搖頭，轉身時卻發現我不見了蹤跡；

我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走上前去，對著籠中的金絲雀使出**：

“啾啾——”

那無精打采的鳥兒很快抬起頭來，回以歡快的“啾啾”聲。

隨即我在地上隨手一搓，手上多了幾顆草籽；

金絲雀一改頹唐，歡快地吃了下去。

嘉寧表情一愣，饒有興致地看向我：

“膽子不小。本郡主讓你上前來了嗎！”

我慌亂跪下，不住地磕頭：

“郡主恕罪！”

“你還能聽懂鳥兒說話？”

“回郡主，奴婢自小在山里長大，是能聽懂些。”

“能替郡主分憂，是奴婢的福氣。”

她被哄得心情大好，笑得眉眼彎彎：

“你倒是會說話！叫什么名字？”

“奴婢沒有姓，村里人喚我阿苔。”

她挑起我的下巴，仔細打量了一番：

“名字不怎么樣，人倒算得上機靈。以后就在我身邊伺候吧！”

管家推了我一把，滿臉堆笑：

“還不謝過郡主！”

“奴婢——謝過郡主！”

嘉寧不會想到，眼前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婢女，竟然有膽子騙她。

我沒有名字，也沒有家人；

世上唯一愛我的的爺爺，被她當成了玩樂消遣的**。

那我，也要把她馴成**。

我是個獸孩，把我養大的母狼死在了獵人手里；

我被裝進竹簍帶下山，成了爺爺的孫女。

他給我取名“阿苔”，希望我即便卑微如苔，也能活出個人樣。

他常告訴我：

“如今的世道，太多人會把比自己更弱的人當**。”

“但我們自己不要把自己當**，也不能把別人當**。”

可有些人卻連**都不如。

剛進內院伺候時，嘉寧身邊的侍女們沒少欺負我：

“賤蹄子，以為自己喂了個鳥兒，便能一步登天了？”

“鄉下來的賤種，真是沒一點規矩！”

為首那個叫綠珠的丫鬟下手最狠，不僅逼著我用徹骨的冰水洗衣，還一腳踩上我的十指；

我抬起頭回瞪，卻被她一耳光甩在臉上：

“賤婢還敢瞪我！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