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在城市的另一邊，更靠近媽**公司。

小小的一間公寓，我和媽媽需要用同一個臥室。

好多東西擺不出來，只能放在紙箱里，堆在樓梯下的雜物間。

媽媽滿眼歉意地把我的娃娃擺在了床頭：

“安琪，媽媽會努力的，這段時間忍一忍。”

“媽媽，我有你就夠了，明天送我上學好不好？”

“好的，晚安寶貝。”

新的學校很普通，但是老師同學人都很好。

他們知道我沒有力氣，會主動幫我搬桌子、拿書包。

第一天放學后，老師還一直陪著我，送我到了門口。

直到媽媽接到我，她才放心的離開。

和老師拜拜后，我們看到了站在路對面的爸爸。

他的胡子變得好長。

頭發亂糟糟的。

身上還穿著那件被帶走時的西裝，皺皺巴巴的。

媽媽說，除非離婚，不想再見到他。

他在里面的那些日子，估計過得不是很好。

可那雙眼睛卻在看到我們時亮得嚇人。

“安琪！”

他想要過來。

媽媽拉著我轉身就走。

我忍不住回頭。

人行道的指示燈變成了紅燈，他不管不顧地跑了過來。

剎車聲、喇叭聲、司機和行人的罵聲。

路面上亂成了一鍋粥。

媽媽也看到了。

行道樹斑駁的倒影在她臉上跳動，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聽到她長嘆了一口氣，站在原地不再動。

我松開了她的手，護在她面前。

爸爸見我這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如月，為什么要搬出去？”

“方便以后財產分割，省得扯不清。”

“你和安琪這幾天在外面過得怎么樣？我可以不要房子的，只要你給我留一個地方睡覺就可以了，我不會打擾到你們。”

肩膀感覺到一沉，是媽**手搭了上來。

我感覺到身上有一絲濕意，抬手拍拍她的手。

她穩了穩情緒，詢問爸爸：

“林強，我們夫妻這么多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你現在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妻子脫離了掌控，不甘心自己的布局被人揭發。”

“就算沒了秦茹，也可能有王茹、張茹。”

“自從安琪檢查出來這個病之后，你自己好好算算，到底有幾天在家里？！”

被問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爸爸愣在原地，張了張口，卻又不敢說。

這些年，他的確虧欠家里太多。

媽**聲音逐漸哽咽，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傾瀉出來：

“我一個人帶她看病、上學、上班，你就好像死了一樣。”

“而你，你只需要每個月把工資打回來，就已經是滿分爸爸！”

“你有什么資格對我們的生活指手畫腳，你連安琪現在幾年級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響。

最后一句話簡直是從內心深處喊了出來。

路過的家長和學生們也不**過來。

爸爸滿臉愧色，喃喃說道：

“所以我現在想補償你們，我們還有時間。”

“太遲了，林強。”

媽媽抱緊了我，上了出租車。

“不是離婚，不要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