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guī)酌耄瑳]再追問，攬過我的肩膀繼續(xù)往前走。
江邊吹來的風帶著水汽，涼颼颼的。
他的手很暖。
但我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連這點暖都留不住了。
過戶后的**天，一個陌生女人找到了我。
那天我中午從單位出來買飯，在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穿著一身黑色套裝，頭發(fā)盤得很整齊，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你是沈若晚？"
我停下腳步。
"你是？"
"我叫周敏華，是**媽林芷薇的朋友。"
聽到我**名字，我愣了一下。
"我媽已經(jīng)去世七年了。"
"我知道。"她看著我的臉，"你長得很像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
"**媽當年留給你的東西，不止那套洋房。"
風吹過來，我后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什么意思？"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上面印著"芷薇空間設計"幾個字，下面是她的名字和職務，寫著"總經(jīng)理"。
"這家公司，是**媽二十年前創(chuàng)辦的。"
我拿著名片，半天沒有反應。
"你在說什么？我媽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她沒有什么公司。"
"她不是家庭主婦。"周敏華搖了搖頭，"她是這個行業(yè)里很有名的設計師。她跟**結婚以后，**不讓她拋頭露面，她才退到了幕后。但公司一直在，這些年是我替她打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走之前，在律師那里留了一份信托文件。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你名下。"
她正要往下說，我手機突然響了。
是我爸。
"你在哪兒？跟誰在說話？"
我轉頭看了一眼馬路對面，沒看到他的車。
"我在單位門口買飯，沒跟誰說話。"
"午飯少在外面吃，不干凈。買點帶回去。"
他掛了。
我回過頭來，周敏華還站在原地。
"若晚，**留給你的東西比你知道的多得多。但這件事不能讓**知道。"
"為什么？"
"因為他當年差點毀掉了**所有的心血。"
她把名片往我手里又推了推。
"想清楚了就來找我。"
說完，她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名片，指節(jié)發(fā)白。
芷薇空間設計。
芷薇，是我**名字。
我沒有去找周敏華。
不是不想，是沒有時間。
婚禮進入了最后一周倒計時，所有事情都壓了過來。
確認賓客名單，跟酒店對菜單，和婚慶公司過流程，挑伴手禮，選甜品臺。
每一個環(huán)節(jié)，我爸都親自過問，每一個細節(jié)，都必須經(jīng)過他點頭。
"主桌必須安排在大廳正中間，不能偏。"
"迎賓的鮮花換成百合和白玫瑰混搭，光用玫瑰太俗。"
"司儀的串詞拿來我看一眼，有不合適的我改。"
劉桂蘭試著插了幾次嘴。
"親家，甜品臺有必要搞那么多花樣嗎？那得多花好幾千塊……"
"我女兒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我爸沒抬頭，翻著手里的預算單，"該花的錢不能省。超出來的部分，我出。"
劉桂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到底沒吭聲。
但她看我爸的那個眼神里，多了一層我說不清的東西。
婚禮前四天，試菜。
我爸和顧嶼辰的爸媽坐在酒店包間里，一道一道菜端上來，我爸挨個評價。
"這個鮑汁不夠濃，讓后廚加量。"
"龍蝦個頭太小了，換大一號的。"
"甜品用鮮果慕斯，不要那種廉價奶油的。"
劉桂蘭坐在對面，筷子都沒怎么動，臉上掛著笑，但那笑越來越僵。
試完菜出來，在走廊上，她叫住了我。
"若晚，你過來，阿姨跟你說兩句。"
我跟過去。
她壓低了聲音。
"**這個人，做事太強勢了。這婚禮到底是你和嶼辰結婚，又不是他一個人辦酒席。什么都他說了算，你公公都插不上話，你覺得這合適嗎？"
"阿姨，我爸就是那個脾氣，沒有惡意。"
"我知道，我知道。"她拍著我的手，"就是以后你嫁過來了，總不能什么事還都聽**的吧？"
她的手心潮乎乎的，貼在我手背上，有一種說不出的黏膩。
"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了，是不是？有些事，得按我們顧家的規(guī)矩來。"
我把手抽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