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蘇瑤走進來，把保溫袋放在蘇晴桌上，然后轉頭看了看林可，笑了笑："林姐也在啊，我多帶了一份，你也喝吧。"
林可沒動。
蘇瑤拉了一把椅子在蘇晴旁邊坐下，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換成了一種愧疚的表情："姐，剛才媽是不是又來找你了？我跟她說過了讓她別來，她就是不聽。你別生氣啊。"
蘇晴看著屏幕，手指沒停。
"分房的事你也別放心上。"蘇瑤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我跟媽說了，名額是學校評的，不是姐能決定的。就算姐想幫忙，也幫不上。"
林可在旁邊冷冷地看著蘇瑤的表演。
蘇瑤說完這句話，停了兩秒，然后嘆了口氣："不過說實話，我確實有點發愁。陳浩說他家那邊的房子太小了，結了婚根本沒法住。本來想著如果我能評上優秀，至少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她低下頭，聲音小了一點："但姐你放心，我不會讓媽再來煩你了。名額你拿著就好。我再想別的辦法。"
她站起身，拿起保溫袋里剩下的那盒銀耳湯放到林可桌上，笑了一下："林姐趁熱喝啊。"
然后轉身走了。
門關上。
林可盯著那盒銀耳湯，像盯著一顆**。
"蘇晴，你聽見了吧。"
"嗯。"
"她來這一趟就是為了跟你說三件事。第一，陳浩是她的人。第二，她結婚需要房子。第三，她已經跟**通過氣了，接下來不管出什么事，都是**自己的主意，跟她無關。這綠茶手段也太經典了。"
蘇晴關掉了電腦屏幕上的表格，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
"她還跟我說了**件事。"
"什么？"
"她說名額是學校評的，不是我能決定的。"蘇晴的聲音很輕，"這說明她已經有別的門路了。"
林可的表情變了。
蘇晴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把那盒銀耳湯放進了抽屜最里面，和上周蘇瑤送來的那盒水果放在一起。
都沒有打開過。
第二天早上八點，輔導員辦公室例會。
趙主任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臉上帶著那種領導特有的、什么都沒說但什么都暗示了的微笑。
"今天通報一件事。上個月學校安排的新生心理篩查，咱們學院有一個學生被列為重點關注對象。后來經過輔導員的深度干預，那個學生情況已經穩定了，省教育廳的簡報上還專門提了一筆。"
辦公室里十幾個輔導員都在看趙主任，等著聽他說名字。
蘇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轉著一支筆。
那個學生叫李鳴飛，大一新生，入學第二周就出現了嚴重的適應障礙。是蘇晴在一次晚自習**時發現的。之后的三個月，她每周至少找這個學生談話兩次，聯系了心理咨詢中心，跟家長做了四次遠程溝通，寫了六份跟蹤記錄。省廳簡報上提到的那個案例，從頭到尾是她一個人做的。
趙主任清了清嗓子："這件事做得很好。蘇瑤啊，你來跟大家分享一下經驗。"
蘇晴轉筆的手停了。
林可的頭猛地轉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蘇瑤站起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手指攪著文件角："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多跟學生聊聊，多關心一下他們的情緒。主要還是趙主任指導得好。"
趙主任滿意地點頭："謙虛了。年輕老師就應該有這種主動性。大家都學著點。"
蘇晴看著蘇瑤低頭微笑的側臉，手指慢慢擰緊了筆帽。
李鳴飛是她帶的學生。輔導員跟學生的對應關系在辦公系統里記得清清楚楚。趙主任不可能不知道。
她張了一下嘴。
坐在她斜后方的輔導員張偉用膝蓋碰了碰她的椅子腿，沖她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
蘇晴把嘴閉上了。
會后，張偉攔住了她。
"別在會上說。沒用。"
"那個案例是我做的，趙主任知道。"
張偉往會議室方向看了一眼，確認趙主任走遠了，才壓低聲音："你以為趙主任不知道？他清楚得很。但你知道蘇瑤上個月跟誰吃了頓飯嗎？"
蘇晴看著他。
"方院長的夫人，在學校南門的那家私房菜館。蘇瑤的養母王美芬以前在方夫人的美容院打過工，有交情。"
蘇晴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她把筆放進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