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撥給了我的直屬領導趙總監。
她接了，聲音里帶著為難。
"念念，這事兒我也沒辦法。上面直接下的通知，我攔不住。"
"是陸遠舟的人找過來的？"
她沒正面回答，只說了一句："你老公……不對，陸遠舟那邊的資源，你應該清楚。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盛恒集團，是他代言的品牌之一。"
我明白了。
方浩說到做到。
我沒去辦手續，直接給蘇晴打了電話。
蘇晴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新媒體公司做內容總監。她聽完我的遭遇，在電話那頭罵了整整三分鐘。
"林念，你聽我說，這種事你不能忍。他這是在逼你就范。"
"我知道。"
"你現在手里有什么**？"
我想了想："沒有。"
"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把離婚的事推進下去。我聯系了蘇晴介紹的周律師，明天約了見面。"
"行，缺錢你說話。還有，你那個工作的事，我幫你問問，我們公司正好缺人。"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母親房間里剩下的遺物。
衣柜、書架、梳妝臺，一樣一樣地整理。
大部分是舊衣服和書籍，還有幾本她退休后寫的書法練習冊。
我翻到衣柜最底層的時候，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個老式的皮箱，棕色的，鎖扣已經生銹。
我從沒見過這個箱子。
我試著打開，鎖死了。
鑰匙在哪？
我翻遍了母親所有的抽屜，最后在她枕頭里縫著的一個小布袋中，找到了一把銅鑰匙。
鎖"咔噠"一聲彈開。
箱子里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一部老舊的翻蓋手機，和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筆記本第一頁，是母親的字跡：
"箏箏，如果你打開了這個箱子，說明媽媽已經不在了。下面這些東西，是媽媽能留給你的最后一件禮物。希望你永遠用不上它。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保護自己，它會是你最鋒利的武器。"
我的手開始發抖。
翻到第二頁，上面寫著一行字：
"陸遠舟國民好老公人設運營全記錄，第一年至第十年。"
我猛地合上了筆記本。
心跳得太快，耳朵里全是嗡嗡聲。
我媽，她什么時候……
她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我深呼一口氣，重新打開。
第三頁開始，是密密麻麻的時間線、事件記錄、截圖打印件。
"2014年3月12日，陸遠舟團隊策劃為妻子手寫情書事件，實際文案由方浩代筆，附原始文檔截圖。"
"2016年7月，妻子生日包場電影院事件，費用由品牌方承擔，屬商業合作置換，對外宣稱自費。"
"2019年11月，陸遠舟與韓姓女藝人在上海某酒店同進同出，附照片四張。"
一頁一頁翻下去，我的手越來越抖。
這不是普通的記錄。
這是一份完整的、系統的、長達十年的"人設解構檔案"。
我媽，一個退休的中學歷史老師，怎么可能做出這種東西？
我翻到筆記本最后一頁，上面只有一句話：
"媽媽這輩子做過很多事，有些事，等你準備好了，去找一個人。他會告訴你一切。"
下面是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
沈伯鈞。
我不認識這個人。
但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那天晚上，我沒有睡。我把筆記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陸遠舟的母親周麗芬帶著大姑姐陸雅琴，殺到了我家門口。
門鈴響得像催命。
我開門，沒讓路。
"媽，姐，這么早。"
周麗芬一把推開我，踩著高跟鞋闖進客廳，陸雅琴緊隨其后。
"林念，你是不是瘋了？"周麗芬一坐下就開始拍茶幾，"你要離婚？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很清楚。"
"你清楚個屁！"她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我兒子是什么人？全網一億多粉絲的頂流！多少女人排著隊想嫁給他！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陸雅琴在旁邊幫腔："弟妹，你是不是被人挑撥了？是不是你那些朋友在你耳邊說什么了？"
"沒人挑撥我。"我靠在門框上，"我自己的決定。"
"那你說說，遠舟哪里對不起你了？"周麗芬叉著腰，"他給你買的包、買的衣服、帶你出席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