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蒼天跌坐在地，看著枯槁如樹皮的雙臂，

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洛云歸，你這個魔物！你吸干了老夫的修為，你也活不了！”

他還在色厲內荏地叫囂。

我猛地一腳踩在他的斷手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里格外清亮。

“這就叫魔了？”

我蹲下身，

盯著他那雙渾濁的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我在萬魔窟的第一個月，被關在暗無天日的黑水牢，每隔三個時辰，就有人用燒紅的鐵鉤鉤住我的琵琶骨，把我吊在半空。”

“那時候我一直在想，師父一定會來救我的。畢竟你跟我說過，我是你最得意的弟子。”

我環視了一圈四周噤若寒蟬的賓客，諷刺地勾起嘴角：

“可后來我才知道，萬魔窟的那個管事，每隔三個月都會給你寫一封信，匯報我這塊‘活肉’的品質。你回信說：‘只要不死，隨你們怎么用。’

“洛蒼天，那封信上蓋著的，可是你宗主的私印啊。”

洛蒼天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想解釋，

我直接一記耳光將他的牙齒全部扇飛。

“別急著死，這筆賬，我們一筆筆算。”

我轉頭看向蘇清月。

她正試圖護著已經成了廢人的林驚羽往后退。

那副生死相依的樣子，真叫人反胃。

“蘇清月，你剛才說，讓我為了大局犧牲一下？”

我緩緩起身，手里拎著那根血淋淋的至尊骨，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年突破瓶頸時服用的那枚‘**紫丹’，是用什么煉出來的？”

蘇清月愣住了，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那是從我母親身上生生割下來的心尖肉。”

我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帶血的刀子，

“為了讓藥效達到極致，洛蒼天專門請了魔道藥師，每天給我媽喂食能夠增強感知力的毒草。讓她在清醒的情況下，看著自己的肉被剜下來，看著自己的血被滴進丹爐。

“你口中的大義，每一絲都帶著我母親的哀鳴。蘇清月，這就是你選的道，干凈嗎？”

“不……不可能！師父說是極品靈草……”

蘇清月尖叫一聲，

猛地推開懷里的林驚羽，瘋狂地干嘔起來。

她想吐掉那枚丹藥，可那血肉早就融入了她的筋脈。

“這就是你所謂的大局。”

我冷笑著逼近。

此時，臺下的那些弟子中，

有幾個平日里受過我恩惠的人，竟還想仗著人多出來指責：

“洛云歸，即便宗主有錯，可你如此濫殺無辜，毀我宗門根基，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

我狂笑不止。

我從懷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符紙，猛地甩向空中。

符紙遇魔火即燃，在半空中顯現出一張張觸目驚心的契約。

那是萬劍宗這些年與魔道勾結的罪證。

他們不僅僅折磨我們母子，還為了維持凌霄峰的仙氣，暗中抓捕周圍村鎮的童男童女充當“靈奴”。

“這滿山的仙氣，哪一縷不是沾著人命的血？”

我手中魔火轟然炸開，瞬間將大廳內的紅綢燒成灰燼，

“既然你們都想要大局，那我就把這遮羞布徹底撕了！”

“我媽受過的罪，你們每一個參與過的、旁觀過的、受益過的人，誰也別想跑。”

我猛地握緊那根至尊劍骨，金芒與黑氣并起。

“蘇清月，你說林驚羽接不住這根骨頭。那你呢？你這身修為，能不能接得住這萬鬼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