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晚我抱著他哭了整夜。
第二天我帶他去看了心理醫生。
醫生說是中度抑郁，需要長期治療和陪伴。
從那天起，我的生活重心開始一點一點地偏移。
先是推掉了一個需要出差兩周的項目。
然后是拒絕了一個海外品牌的合作邀請。
再然后，是放棄了參加年度設計大賽的機會。
每一次，都是因為他"發病"了。
每一次的時機都恰到好處，精準地卡在我即將邁出重要一步的前夜。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因為那些傷口是真的，血是真的，他崩潰時的眼淚是真的。
至少我以為是真的。
周瑤不止一次對我說："沈念，你有沒有覺得他每次發病的時間太巧了？"
我當時還跟她吵了一架。
"你什么意思？他生病是他能控制的嗎？你這樣說他，太**了。"
周瑤氣得摔了杯子。"我**？沈念你睜開眼睛看看，你現在成什么樣了！你以前是什么人？你現在呢？一個圍著男人轉的家庭主婦！你的才華呢？你的作品呢？你還記得你自己是誰嗎？"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他需要我。"
周瑤看著我，眼里的憤怒慢慢變成了一種無力的心疼。
"沈念，我只問你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他根本沒有病，你怎么辦？"
"不可能。"我說得斬釘截鐵。
3 真相淬毒
現在，我坐在電腦前，盯著那個微博小號里的每一條動態。
周瑤的話像一記耳光，遲到了兩年，終于狠狠扇在我臉上。
她說對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病。
他只是在表演。
而我，是全世界最蠢的觀眾。
我慢慢直起身，關掉了巴黎美院的退出確認頁面。
沒有點"確認放棄"。
也沒有關掉那個微博頁面。
我拿出手機，一條一條地把那些動態截圖保存。
手很穩。
比過去兩年任何一個時刻都穩。
截完最后一張圖，我鎖了手機屏幕，站起來，走向臥室。
推開門，顧言還保持著那個虛弱的姿勢靠在床頭。
看見我進來，他立刻露出一個蒼白的、帶著歉意的微笑。
"念念，你忙完了？"
"嗯。"我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你感覺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他握住我的手，力氣很輕，像是連握緊都做不到。"你剛才在弄什么？是不是巴黎那邊的事？"
"對。"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我已經處理好了。"
"念念。"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那種我聽了兩年的愧疚感。"都是我拖累你。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早就去巴黎了。"
"別這么說。"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腕。"你好好休息。"
他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安心的弧度。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入睡"。
看著他均勻的呼吸，看著他安詳的面容。
兩年了，我第一次用這樣的眼光看他。
不是心疼。
不是憐惜。
是一種冰冷的、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清醒。
顧言，你演得真好。
但這場戲，從今天開始，該換我來導了。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給顧言做了早餐。
白粥，煎蛋，一小碟醬菜。
他"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對我笑了笑。
"念念做的飯，是我每天起床的動力。"
我把筷子遞給他。"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還行。"他低頭喝粥，動作緩慢，像是連舉起勺子都要耗費很大力氣。"昨晚睡得不太好，做了噩夢。"
"什么夢？"
"夢見你走了。"他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夢見你去了很遠的地方，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以前聽到這種話，我會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抱住他，反復保證"我不會走"。
現在我只是給他夾了一塊煎蛋。
"我哪兒都不去。吃飯吧。"
他滿意地低下頭繼續吃。
我看著他的側臉，注意到他耳后有一小塊沒洗干凈的粉底痕跡。
用來遮蓋健康氣色的粉底。
吃完早飯，我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周瑤。
"喂。"
"沈念！你那個退出確認到底點沒點？今天是截止日期！"周瑤的聲音急得快冒煙了。
我看了一眼客廳里正在沙發上"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