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體檢那天早上，周建國臨時把你的號調到了自己名下。"
"他做了什么？"
"他給你看的片子不是你的。他提前準備了一套影像資料，從一個真正的肝癌病人那里拷的，名字改成了你的。"
"血液指標呢？"
"也改過了。他在系統里手動錄入的數據。你真正的化驗單被他從檢驗科拿走了，沒進系統。"
"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在藥房，每天經手的處方都過一遍。你的第一張處方開的是靶向藥，但第二天就換了。第二張上面寫的是中藥調理配方。"
"一個晚期病人吃中藥調理？這不對。我去問周建國，他不讓我管。一個星期以后我就被開除了，理由是工作失誤。"
"你走之前拿到了什么？"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塑料袋，里面裝著幾粒藥丸。
"這是周建國給你開的那個中藥配方。我走的時候順手拿了幾粒。"
"不用了，我已經化驗過了。***。"
孫姐搓紙巾的手停住了。
"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
"那你怎么還在喝？"
"沒喝。倒花盆里了。"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蘇總，我勸你，你老公這個人不簡單。能策劃出這種事的人，不是一般的心狠。你知道了真相就別在那個屋子里待著了。"
"還不行。他轉走的東西我得拿回來。"
她張了張嘴，沒說。
站起來，戴上口罩。
"我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你自己小心。"
"謝謝。"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你那個花園洋房，已經被人掛到中介網站上了。標價一千八百萬。**人寫的是你老公的名字。"
她推門出去了。
我坐在面館里，面前的面涼透了。
手機亮了一下。
陳浩發來一條微信："老婆，藥熱好了，你在哪呢？早點回來，別在外面吹風。"
后面跟了三個愛心表情。
我打了三個字：快到了。
發送。
蘇氏集團每季度開一次董事會。
我生病以后，陳浩拿著我簽的委托書代我出席了兩次。上一次我沒在意，這一次，我讓趙敏幫我在會議室裝了個攝像頭。
趙敏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也是我在這個城市里最信的人。
她聽說要裝攝像頭，劈頭就問："你是不是在查什么？"
"先別問，幫我裝。"
"成。"
不到半小時，她在會議室綠植后面藏好了一個。
董事會當天下午兩點。我躺在家里的床上，手機看實時畫面。
陳浩穿了一身新西裝，坐在長桌主位。左手邊是財務總監老錢，右手邊坐著一個女人。
林婉。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套裝，頭發盤起來，化了淡妝。桌上放著一本策劃書。
老錢先說了上季度的數據，然后話題轉到社會責任板塊。
這是我去年親手推動的項目。蘇氏集團在三個貧困縣捐建了六所小學，每年撥兩百萬做獎學金。從選址到落地，我跑了大半年。
畫面里，陳浩翻開文件夾。
"蘇總因為身體原因不方便出席，她委托我做這個板塊的匯報。"
他說了十五分鐘。
項目怎么策劃的，選址怎么定的，和當地**怎么對接的，一清二楚。
最后他把話頭轉給了林婉。
"這是我請的項目顧問林婉，接下來日常運營由她負責。"
林婉站起來，笑著點頭。
"大家好，我是林婉。這個助學項目我參與了后期的很多工作，接下來會按照既定方向繼續推進。"
參與了后期的很多工作。
我躺在床上，按了一下截圖。
選址那天我在縣里淋了一天的雨。和教育局談合作那天，航班取消，我坐了十四個小時的大巴。
林婉的名字，在整個項目文件里一次都沒出現過。
老錢拍了兩下手："陳先生和林顧問辛苦了，有你們盯著，我們放心。"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坐在最角落的一個人抬了一下頭。
錢伯。我爸在世時的老搭檔。他沒說話，也沒拍手，只是低頭看了看文件。
會后趙敏打來電話。
"看完了？"
"看完了。"
"你那個老公，還有那個女的，我要是在場，非掀了桌子不可。蘇念，你到底在忍什么？"
"還不到時候。"
"什么叫還不到時候？她大搖大擺坐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