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砍我，我就砍你------------------------------------------ 砍我，趙鐵在練刀。。，就看著。趙鐵練刀的時候全神貫注，根本沒發現有人在看。每一刀都帶著風聲，每一刀收勢都穩如磐石——劈、砍、撩、擋，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人窮，但骨頭硬。，才開口。“刀不錯，就是人窮了點。”，眉峰冷峭，刀尖對準了門口。，他眉頭皺得更緊了。姜家六公子？那個酒鬼？“你來干什么？”，兩手背在身后，腳步不緊不慢。趙鐵的刀尖一直跟著他，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狗子說你刀磨得比臉亮，我來看看。”姜衍在院中石墩上坐下，“真亮。”，抱著刀站在原地，下頜緊繃。“你姜家六公子，找我一個窮散修，什么事？做點正經事。你武者八階，在城南混了幾年，接零活一個月掙幾枚下品？”
趙鐵沉默了一下：“二十枚。”
“跟著我干，五十枚，包吃。”
趙鐵眉心一跳，但沒松口：“干什么？”
“給商戶看家護院。城南城西交界那片，劉老大的地盤，我要接過來。”
趙鐵面色沉凝。“你要動劉老大？他手下三四十號人，還有兩個先天境的高手。”
“打架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巡邏看場，出了事報給我。”
趙鐵盯著姜衍看了半晌，目光里全是懷疑。姜家六公子，一個武者三階的廢物，說“打架不用操心”？
“你信不過我。”姜衍看出來了，也不惱，“那就試一試。”
他站起來，朝趙鐵伸出一只手。
“砍我。”
趙鐵愣住了。
“一刀就行，隨便砍。”姜衍把手臂伸到趙鐵面前。
趙鐵下意識握緊了刀柄，但沒拔。
“你瘋了？”
姜衍下頜輕揚，“你砍不砍？你不砍我可砍你了。”
趙鐵咬了咬牙——既然你自己找死，別怪老子！
“唰——”
刀光一閃！
趙鐵全力一刀，劈向姜衍的手臂。武者八階的全力一擊，足以斬斷碗口粗的樹干。
“叮！”
金鐵交鳴！清脆的響聲在破廟后院回蕩。
刀刃劈在姜衍的手臂上，彈開了。
刀刃上留下一道白印，姜衍的手臂上也是一道白印——但那是刀刃留下的白，不是皮肉的白。連皮都沒破。
趙鐵整個人僵住了。手還在抖——不是害怕，是真的。那一刀他用了全力，反彈力差點讓他握不住刀柄。
“你……”
姜衍活動了一下被砍的那條胳膊，神色波瀾不驚：“還行，有點疼。”
疼個屁。
趙鐵不是傻子。武者八階砍不動一個武者三階——只能說明一件事：眼前這個姜家六公子，境界遠不止武者三階。遠不止。至于到底多強，他不敢想。
“所以——”姜衍重新坐回石墩上，翹起二郎腿，“打架的事，你不用擔心。五十枚下品靈石，包吃，干不干？”
趙鐵沉默了足足十息。
五十枚，包吃。窮得刀油都快買不起的人，有什么好猶豫的？
他把刀往腰間一別。
“干了。”
從城南出來，姜衍又去了兩個地方。
城西集市，錢三的雜貨攤。被搶了三次還敢擺攤，要么傻要么精，錢三明顯是后者。
五十枚下品靈石一個月，包吃。錢三連價都沒還。
城南茶攤。孟皮子正翹著二郎腿喝茶，一身松松垮垮的灰布長衫，袖子長得快拖到地上，扣子永遠扣錯位，頭發亂蓬蓬的，整個人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
“喲，姜家六公子，稀客。”
“你認識我？”
“青陽城有誰不認識你？”
姜衍揚了揚眉。這人有意思。
“給我干活，五十枚下品靈石一個月，包吃。活也簡單——你本來就整天在各家茶攤轉悠，以后轉悠的時候多長個心眼，什么消息都往我這報。”
孟皮子端著茶碗，上下打量姜衍，目光閃了閃了兩圈。
“六公子要做生意？”
“你消息挺靈。”
“那是。城南城西城東，哪家掌柜怕老婆、誰家小妾偷漢子、哪個幫派最近缺錢，我全知道。”
孟皮子放下茶碗嘿嘿一笑，“不過六公子，劉老大那幫人，可不好惹。”
“劉老大我來處理。”
孟皮子盯著姜衍看了幾秒，忽然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表情，眉眼間多了幾分鄭重。
“行，干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姜衍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
人齊了。
當天傍晚，聽雨閣。
姜衍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站著六個人。
狗子、麻桿——老班底。狗子咧著嘴笑，麻桿翻著小本子記數，兩人已經從“跟著六公子混吃等死”切換到了“跟著六公子發財”模式。
趙鐵靠墻抱刀，眼里已經有了幾分銳氣。他下午已經知道了姜衍的深淺——那一刀砍下去，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孫大頭蹲在角落，五大三粗，站那兒寬得能擋風。狗子找來的，武者六階，碼頭扛貨的壯漢，人憨力氣大，老實。五十枚一個月管飽，當場就答應了。
錢三站在趙鐵旁邊，眼珠子還在轉。他已經把這盤棋看得七七八八——六公子要做安保，劉老大肯定要打，但六公子敢動手就說明有底氣。跟著掙錢就行。
孟皮子歪靠門框喝茶，袖子照舊耷拉著，扣子還是扣錯了一位。他比誰都先到——用他的話說，“早到早蹭飯”。
姜衍掃了一圈，開門見山。
“我要在城南那條街開安保行，給商戶看家護院。保護費照收但收了錢得辦事。狗子跑腿，麻桿管賬，趙鐵和孫大頭巡邏看場，錢三當耳目盯著街上動靜，孟皮子提供消息。出了大事報給我，我出面。”
六人聽著，表情各異。狗子和麻桿滿臉興奮，趙鐵眉骨微壓，若有所思，孫大頭憨笑點頭，錢三已經在盤算，孟皮子端著茶碗嘴角微翹。
姜衍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既然都干了，立幾條規矩——”
“第一，收了商戶的錢就護住人家。哪家店出了事，負責巡邏的人自己扛。”
“第二，不許**商戶，不許強買強賣，不許調戲婦女。誰敢犯，別怪我客客氣。”
“第三，做事要體面。我們不是地痞**，是做正經生意的。對商戶客氣，對同行可以硬氣，但別仗勢欺人。”
六人聽著，表情從隨意變得認真。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老大——不講“跟著我有肉吃”，先講規矩、講底線。
姜衍掃了一眼這群人，心里有底了。六個起步，慢慢來。
“后天開始各**清片區商戶情況，三天后給我交底。”
他拍了拍手，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
“公子！”狗子從后面追上來，臉色不對，“剛才孟皮子的人傳話，劉老大今晚就帶人去了老王頭的飯館，說要把店砸了！”
姜衍腳步一頓。
這么快？
他轉過身，看著狗子。
“多少人？”
“說是十幾個，劉老大親自帶的！”
姜衍唇角噙著玩味。
十幾個潑皮加一個劉老大，還有兩個先天——在大宗師巔峰面前，連熱身都算不上。
“走，去看看。”
姜衍邁步出了院門，腳步不緊不慢。劉老大帶人來砸店？正好。打蛇要打七寸，與其等劉老大在暗處使絆子，不如今天就把事情擺在明面上。
狗子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趙鐵抱著刀，猶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孫大頭、錢三、孟皮子——一個接一個，全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