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趕緊走。"
傅深沉默了幾秒。
"你的親生父母……不像他們說的那么簡單。"
"什么意思？"
"方家在南城表面上是做建材生意的，但他們名下有一些產業，規模不小。"
我皺眉。
"你怎么知道？"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
"總之，你回去認親之前，先讓我查清楚。"
我盯著他。
"你來認親之前，就知道假千金是我？"
他不說話了。
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他找到顧家，不是為了認親。
是為了找我。
"傅深。"
"嗯。"
"出去。"
"……好。"
他走到門口回了一次頭。
又走了三步，再回一次頭。
我起身把門關上了。
隔著門板，聽見他在外面站了很久才走。

第二天上午，我開車去見韓徹。
約在了市中心一家西餐廳。
韓徹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了一杯紅酒。
看見我來了，連站都沒站起來。
"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
"你說的退婚，我同意。"
韓徹顯然沒料到我這么干脆，端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笑了笑。
"顧念，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也沒用，是你提的。"
他放下酒杯，身子往后一靠。
"說實話，你不是顧家親生的事，圈子里已經傳開了。以韓家目前的地位，繼續跟你綁在一起，不合適。"
我喝了一口水。
"所以呢？"
韓徹居然露出一副體貼的表情。
"我建議你別太強撐，找個普通人家嫁了也挺好的。"
他又補了一句。
"當然，我媽說了，如果你愿意的話，做個外室也不是不行。"
水差點噴出來。
"你說什么？"
韓徹理了理袖口，一副施舍的模樣。
"條件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你考慮考慮。"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確認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
我拿起包準備走。
"韓徹，你吃飽了就趕緊回家歇著吧。"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聲音比我先到。
"她要是做外室，你配嗎？"
沈瑤站在餐廳門口。
她穿著一件碎花裙子，臉上帶著那種精心調配過的關切。
她走到我桌前坐下，沖韓徹甜甜一笑。
"這位先生，我是顧姐姐的朋友。你說這種話，就不怕傳出去丟人？"
韓徹皺眉。
"你誰啊？"
沈瑤立刻看向我。
"姐姐，這種人不值得你浪費時間。咱走吧。"
她殷勤地幫我拉椅子，又挽住我的手臂。
表演得天衣無縫。
我看著她。
這人跟到餐廳來，可不是出于好心。
她是來看我笑話的。
順便在韓徹面前刷一把存在感。
好一出雪中送炭的戲碼。

我還沒站穩，一杯水從我頭頂飛過去。
嘩地一聲，澆了韓徹滿頭滿臉。
傅深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后。
他外套都沒脫，臉色鐵青。
"你再說一遍？讓誰做外室？"
韓徹被潑懵了，擦著臉上的水站起來。
"你誰啊？"
傅深沒理他，低頭看我。
"膝蓋撞著了？"
我剛才起身的時候確實磕了一下桌腿。
"沒事。"
他不放心，蹲下來看了一眼。
然后站起身，拿起桌上那瓶紅酒，倒扣在韓徹頭上。
紅酒順著韓徹的頭發淌下來，染了他一整件白襯衫。
"你瘋了！"韓徹往后退了兩步，撞翻了椅子。
"保安！保安！"
傅深面不改色。
"她的事，不勞你操心。"
他拉著我往外走。
沈瑤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裂了又合，合了又裂。
她沒想到傅深會出現在這里。
更沒想到他動手這么利索。
韓徹在后面破口大罵。
"好啊顧念！還沒離開顧家呢就養野男人了？你等著，這事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的！"
傅深停下來，回頭看他。
那個眼神讓韓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出了餐廳門，沈瑤追出來。
"深哥，你動手也太沖動了。萬一那個韓徹真的到處說怎么辦？"
傅深看都沒看她。
"跟你沒關系。"
沈瑤的笑容終于碎了個干凈。

回去的路上，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全是同一個圈子的人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被退婚了？外面還有人？"
"顧念，你也太不講究了吧。"
"假千金還挺能折騰的。"
韓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