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傻驢高舉雙手,臉上做出驚恐萬分的表情,結結巴巴地喊:“警……**叔叔……別……別開槍!我……我沒**!”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后的趙鐵柱。
陳所長舉著手電,光束在兩張糊滿泥血的臉上來回移動。
身后的年輕**槍口微微發(fā)顫,任誰深夜山林里撞見這場景都得心里發(fā)毛。
劉富貴還在跳腳:“陳警官!開槍啊!這肯定是僵尸!傻驢會邪術!”
“嘿嘿…嘿嘿……”
趙鐵柱忽然咧開嘴傻笑,伸手去抓手電光柱,喉嚨里發(fā)出含糊的咕嚕聲。那模樣,哪像死人?分明是個癡傻的漢子。
陳所長眉頭緊鎖,當**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死而復活?不可能。
他緩緩放下手電,示意小劉收起槍。
“你,”他指向傻驢,“叫什么名字?身后這人是誰?”
傻驢縮著脖子,眼神躲閃,聲音抖得厲害:“我……我叫凌峰……他……他是我柱子哥……”
“柱子哥是誰?”
“趙……趙鐵柱……”
“他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摔……摔的吧?”
“你胡說,摔能摔出一身血?”劉富貴尖聲插嘴,“陳警官,你別聽他瞎扯!”
陳所長沒理他,繼續(xù)盯著傻驢:“有人報警說你殺了趙鐵柱,還**潘金蓮?”
傻驢瞪大眼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柱子哥沒死……金蓮嫂……金蓮嫂好好的……”
“那你們半夜跑山里干什么?”
“玩……玩……柱子哥裝死人……我……我背他……埋……埋了……”
這解釋荒唐到令人發(fā)笑,可配上趙鐵柱那副抓著空氣傻樂、還試圖把石子塞進嘴里的模樣,竟詭異地有幾分可信。
陳所長又用手電照了照趙鐵柱。破爛血衣下,胸膛起伏有力,皮膚雖臟,卻不見任何新鮮傷口——至少絕不像被刀捅穿過的樣子。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問趙鐵柱:“你叫什么名字?”
趙鐵柱茫然抬頭,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吃……吃饃……”
“你身上的血哪來的?”
“嘿嘿……紅的……好看……”
陳所長皺了皺眉,轉身看向面如土色的劉富貴,語氣嚴厲:“劉村長,你說趙鐵柱被捅死了,這不好好的嗎?致命傷在哪兒?”
“陳所……這……這事兒,真他娘邪門兒!”劉富貴指著趙鐵柱,聲音發(fā)虛,“剛才明明沒氣了……肯定是這傻子搞的鬼……”
“剛才?”
陳所長眼神銳利,“‘剛才’是多久?在哪兒斷的氣?誰確認的死亡?”
“就……就在他家床上!我親眼看見他沒氣了!大狗二蛋也看見了!”
趙大狗和趙二蛋躲在人后,支支吾吾不敢應聲。
“所以,”陳所長一字一頓,“你們未經任何醫(yī)療確認,就斷定趙鐵柱死亡,然后報警稱發(fā)生命案?還指控凌峰**潘金蓮——潘金蓮本人指證了嗎?”
“陳所長,傻驢真的**……”
“好了劉村長,”陳所長打斷劉富貴,“今天到此為止,**案是不成立滴。至于**案嗎……即便真有那么回事,當事人也不可能承認滴。明天,我會單獨找潘金蓮談談。”
說罷,陳所長大手一揮,“收隊!”立刻帶著手下弟兄調頭就走。
可劉富貴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細節(jié),那陳所長臨走時,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微小的邪笑!
這位陳所長大名陳大奎,是鄉(xiāng)鎮(zhèn)***副所長,平時吃拿卡要,作威作福。
作為蓮花村村長,劉富貴對鄉(xiāng)里干部是什么德行了如指掌。
眼看陳所長要走,老狐貍那雙耗子眼滴溜溜一轉,心里頭可就活泛開了。
他可是混了半輩子的老油條,剛才陳所長嘴角那抹邪笑,雖然快得像閃電,可還是讓他給逮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