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
電話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才用一種近乎疲憊的聲音說。
“那晚我真的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跟她，什么都沒發生。”
“你信我一次。”
又是這套說辭。
三年來，我聽了無數次。
每次他晚歸，每次他身上有不屬于我的香水味。
他都用這套說辭來搪塞我。
而我，竟然也信了三年。
“顧哲。”
我輕輕開口。
“已經不重要了。”
“什么叫不重要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現在說不重要了？”
“那是你的臉，不是我的。”
我淡淡地說。
“我沈瑜的臉，早在你帶著我的外套，睡在別的女人身邊時，就被你親手撕掉了。”
“現在，我只是把你做的事，公之于眾而已。”
“你……”
“沒什么事我掛了。”
“不許掛！”
他急切地喊道。
“沈瑜，你在哪？你先回家，我們當面談。”
“我不想談。”
“必須要談！”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用總裁的身份，命令自己的妻子。
以前，我會吃這一套。
現在，不會了。
“顧哲，我沒時間跟你耗。”
“我在外面，很忙。”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再打過來，我沒有接。
直接關機。
我確實很忙。
忙著咨詢律師。
忙著清點這三年來，我們所有的共同財產。
以及，他背著我，轉移的那些財產。
一下午的時間，我都在律師事務所。
當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時。
天已經黑了。
我打開門。
客廳里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但我知道，有人在。
我沒有害怕。
這里是我的家。
我平靜地打開燈。
沙發上，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是我的婆婆，周琴。
她身邊，站著滿臉怒容的顧哲。
看來，是搬救兵來了。
我換好鞋，仿佛沒看見他們一樣，徑直走向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沈瑜！”
婆婆終于忍不住了，聲音里帶著怒意。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我喝了口水，慢慢轉過身。
“媽，您來了。”
03
我的態度很平淡。
既不熱情，也不失禮。
婆婆周琴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她大概是習慣了我平時對她百依百順、恭恭敬敬的樣子。
“你還知道我是**？”
她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
“我還以為，你連這個家都不認了！”
我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等著她的下文。
“照片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小瑜，我知道你委屈。”
“但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
“阿哲他是一時糊涂，男人嘛，在外面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
“你作為妻子，應該大度一點，關起門來解決問題。”
“怎么能把這種事情，捅到公司群里去？”
“你知不知道，這叫家丑外揚！”
“你讓顧家的臉，往哪兒擱？”
她這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
句句都在為我著想。
實際上，卻是在指責我小題大做，不懂事。
以前的我，可能會被她這番話繞進去，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媽。”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首先，這不是逢場作戲。”
“其次，現在已經不是家丑了。”
“是公司丑聞。”
“顧哲作為集團總裁，在工作時間，與自己的女秘書發生不正當關系。”
“您覺得，這影響的，僅僅是顧家的臉面嗎？”
我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顧哲。
他臉色鐵青，拳頭握得死死的。
婆婆被我噎了一下。
她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兒媳婦，會這樣句句帶刺地反駁她。
“你……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我沒有強詞奪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一個合格的總裁夫人，在丈夫犯錯時，首先要做的，是維護公司的利益和聲譽。”
“而不是像個怨婦一樣，只會計較自己的得失。”
“您說對嗎，媽？”
我把她剛剛用來綁架我的“大度”，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周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