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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這一單，公司規模能翻一倍。
拿不下，后面的路就難走了。
第二天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一個舊軍用背包，幾件換洗衣服。
桌上有一個鐵盒子，里面裝著一枚舊勛章和一張合影。
照片上是一群穿迷彩的年輕人，站在一片碎石灘上，笑得很用力。
我看了兩秒，把鐵盒子壓在了包的最底層。
那些事，過去就過去了。
競標會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多功能廳。
我開車載江暮雪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
江暮雪穿了一套藏青色的西裝，化了淡妝，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路很快。
我跟在她身后，保持兩步的距離。
進了會場，右手邊坐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亂，手腕上一塊金表，正跟旁邊的人低聲說笑。
"那就是黃志遠。"江暮雪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看了一眼。
黃志遠身邊還坐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妝容精致，正翻著手機。
"那是他侄女趙婷，恒達的市場總監。"
我點了一下頭。
九點，競標會正式開始。
甲方是一個叫中晟實業的開發公司，代表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劉。
四家公司輪流上臺做方案展示。
江暮雪排在第二個。
她上臺后沒有客套，直接打開投影，用了二十分鐘把整套方案講完了。
邏輯清楚，數據詳實，講到智能診斷模塊的時候，下面有人小聲議論。
連甲方代表都多記了幾筆。
我站在會場側面，看著她在臺上侃侃而談的樣子，和昨天在辦公室揉眉心的疲憊判若兩人。
然后輪到恒達工業。
黃志遠沒親自上臺，上去的是他的技術總監。
投影一打開，我雖然不懂技術，但也看出來了。
方案框架跟晨曦智造的極其相似。
江暮雪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她坐在椅子上沒動，但翻文件的手停了。
展示結束后是答疑環節。甲方問了幾個問題，江暮雪答得滴水不漏。
但問到報價時，晨曦的價格比恒達高了百分之十二。
"**，方案是好方案。"甲方代表劉總說，"但價格這一塊……"
"我們的設備用的全是一線品牌硬件，質保期也比同行多一年。"江暮雪說。
"嗯，回頭再研究研究。"
這話什么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
會議散了，我和江暮雪往外走。
電梯口，黃志遠迎面走過來。
他旁邊跟著趙婷。
"**，年輕人有闖勁，好事。"黃志遠笑著說，"不過這個行業講的是經驗和積累，不是光靠一兩個新概念就行的。"
趙婷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暮雪，又看了看我。
"**現在出門還帶保鏢了？排場不小嘛。"
江暮雪沒理她，徑直走進電梯。
我跟進去，電梯門關上前，聽到趙婷在外面笑了一聲。
"還挺有脾氣。"
電梯里安靜了幾秒。
"他們抄了我們的方案。"江暮雪的聲音很平。
"確定？"
"我自己寫的東西，每一頁的邏輯結構我都記得。他們的框架和我的重合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誰泄露的？"
"不知道。"
她沒再說話。
回到公司，江暮雪召集了核心團隊開會。
我在會議室外面站著。
隔著玻璃，能看到里面氣氛很緊張。
江暮雪在白板上寫了幾行字，一個一個問。
會開了將近兩個小時。
門推開的時候，出來的人都不說話。
最后出來的是江暮雪。
"查到了。"她說。
"誰？"
"研發主管王磊。上個月月底離職的，走之前把方案底稿拷走了。現在人已經在恒達了。"
"能追責嗎？"
"他簽的是競業限制協議，但仲裁走完至少半年。這個項目等不了那么久。"
那天晚上回公司的路上，江暮雪又不說話了。
我從后視鏡看到她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
這個二十八歲的女人，創業三年，能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現在很難。
我沒說話，把車開得很穩。
三天后，公司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我正在前臺附近整理一些文件，電梯門一開，趙婷走了出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脆。
她后面還跟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提著一個手提袋。
前臺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