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八百二十塊，我在后廚蹲著，又笑又哭，像個傻子。
后來一家一家地開，從一家到六家。
睡過店里的折疊床，扛過凌晨四點去菜市場進貨的苦。
五年。
現在這個女人坐在我對面，穿著我掏錢訂的旗袍，坐在我訂的酒店里。
輕輕松松，要我交出將近一半的心血。
給那個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干過的林家駿。
"媽。"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像砂紙蹭過嗓子。
"您知道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啊。"鄭秀芝點頭，一臉理所當然。"就是讓你給家駿分分紅嘛，公司賺了錢，他也有一份。"
"不是分紅的事。"
我把兩只手交叉擱在腿上。
"百分之四十，等于公司將近一半的決策權。再加上小晚將來可能持有的部分，我連自己公司的話都說不上了。"
"而且初味是我和韓卓一起創的業，股份變動需要合伙人同意，需要走法律程序……"
"那些媽不懂。"
鄭秀芝打斷我，笑容淡了兩分。
"媽就知道一個理，你要真心跟小晚過日子，就得拿出誠意來。"
"家駿是我兒子，是小晚的親弟弟。"
"你幫他一把，就是幫這個家。"
"還是說，"
她拖著調子，眼睛微微收攏。
"你從頭到尾，就沒拿我們林家當自己人？"
這話一出來，扎得又準又狠。
我嘴張了張，想說不是。
想說我對林晚是真的，對這個家也是掏了心的。
但話怎么都送不出嗓子。
因為鄭秀芝看我的那個表情，不像在看一個女婿。
像在看一張還沒填完金額的支票。
小舅子逼宮彩禮變股份
備場間的門又被推開。
林家駿晃了進來。
淺色西裝，頭發打了一堆發蠟，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游戲界面。
"媽，說完了沒？外面客人到得差不多了。"
他瞥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帶著一點都不藏的不屑。
"**，不就一點股份嘛，磨嘰什么呢？"
"我又不是白拿，以后公司的事我也出力啊。"
"我能干的活多了，跑個腿，陪客戶吃個飯，都行。"
"家駿！"鄭秀芝低喝一聲，但那個語氣里沒多少責備的意思。"跟你**好好說話。"
"我好好說了呀。"
林家駿把自己摔進另一張沙發，翹起二郎腿。
"媽你不是說了嘛，一家人嘛。一家人的東西分那么清有啥意思？"
"再說了，姐嫁給他，他不得表示表示？股份不就是高檔點的彩禮嘛。"
我雙手在膝蓋上慢慢收緊。
想起上個月，這位小舅子找我"借"車，說要帶朋友去近郊玩。
車還回來的時候，保險杠上一道劃痕，油箱見底，副駕座縫里塞著煙頭。
我沒聲張，私底下跟林晚說了一句。
林晚說："家駿還小，不懂事，你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二十三了，還小。
是不是到三十，還是"不懂事"？
"小陸啊。"
鄭秀芝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媽也不是非要逼你，就是替你倆著想。"
"小晚心思單純，不會防人。"
"你現在對她好，可以后呢？公司做大了，外面花花世界那么多，萬一變心了呢？"
"媽不是咒你們，可這種事見得還少嗎？"
"你給了家駿股份，就等于給了小晚一道保險。"
"就算將來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至于凈身出戶，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我看著她。
看著那張嘴一張一合，把最**的盤算包在"為你好"的殼子里。
我想問一句：如果我不給呢？
如果我不拿五年的**子去喂你兒子，今天這場婚禮，到底還走不走得下去？
但我沒問。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鄭秀芝的臉上了。
那上面有志在必得的篤定。
有拿準了我不敢當天掀桌子的底氣。
還有一種做丈母娘對準女婿的、天經地義的支配感。
"媽。"
我再開口，嗓子比剛才更干。
"這事太大了，我得想想。"
"今天這場面，外面坐了幾百號人。"
"能不能等儀式結束了，我們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