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無縫。
一個拉手，一個遞話，我被包在中間，上下左右全是他們編好的詞。
我掃了一眼婆婆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屏幕沒鎖，上面有一條來自"幼兒早教中心"的未讀消息。
她順著我的目光，迅速把手機翻了過去。
"晚晴，別想那么多了。喝湯吧。"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媽，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
"月底有一場周年慶的直播活動，陳浩提了一個方案，想把賬號升級成公司化運營，讓他當合伙人。合同都擬好了，等我簽字。"
婆婆的眼里亮了一下。
陳浩在旁邊插話："對，這是為了咱們長遠發展。"
"我考慮考慮。"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帶著隱隱的得意。
他們以為我會乖乖簽字。
送走婆婆后，我把自己鎖進書房。
打開電腦，翻出了四年來所有的合作合同。
每一份的簽字欄，乙方聯絡人寫的都是陳浩。
聯絡電話是陳浩的號碼。
品牌方給的傭金打款賬戶，有一半寫的是我的私人賬戶，另一半寫的是一家我從來沒見過的公司對公賬戶。
公司名叫"鼎悅文化傳媒"。
法定代表人：林悅。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肚子里翻起了一陣惡心。
他不光拿我的錢養女人、買房子。
他用我的品牌、我的流量、我的合作資源，養了一家他和**開的公司。
我是那只下金蛋的雞，他們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分著吃。
我拿起手機，給方怡發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鼎悅文化傳媒的所有工商信息。還有，我需要一個打官司很兇的離婚律師。"
方怡秒回："我親自來。"
晚上，陳浩出去"應酬"了。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打開了評論區。
今天的評論比昨天多了三倍，關注量還在漲。
其中有一條是從圈內人那個角度分析的，和別的評論畫風完全不一樣：
博主你好，我在直播行業做了八年，你的情況我見過不下十次。你老公這種人的目標不是你的感情，是你的賬號。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收集他**的證據，而是確認你的賬號主體、合同、商標有沒有被他動過手腳。這些東西丟了，比丟老公嚴重一百倍。
我把這條評論讀了三遍。
然后打開**，開始逐項核查。
那天晚上，我發現我的注冊商標申請在兩個月前被人以"鼎悅文化傳媒"的名義提交了一份變更申請。
狀態顯示：審核中。
如果不是這條評論，再過幾周，這個商標就不是我的了。
我取消了那份變更申請。
操作記錄顯示，提交人使用的是陳浩的手機號。
方怡幫我查回來的工商信息比我想的還要觸目驚心。
鼎悅文化傳媒注冊資金五百萬，兩年前成立，法定代表人林悅，但實際控制人欄里有一個隱藏的名字：陳浩的父親，***。
我的公公。
方怡坐在我對面，指著電腦屏幕上的流水記錄："這家公司兩年之內從你的合作品牌那邊陸續收了將近四百萬的傭金和渠道費用。所有的合同簽約時用的都是你的名義，但打款方向被改到了他們的公司賬戶。"
"等一下。"我打斷她，"你怎么查到這些的？品牌方的打款記錄不可能隨便給人看。"
方怡推了推眼鏡："你的品牌合作里有三家是我以前**過法律顧問的公司。我打了幾個電話，他們都很配合。有一個品牌的負責人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我一直以為蘇晚晴知道這件事，因為每次都是陳浩拿著她的授權書來簽的。"
授權書。
他拿著我的授權書，用我的名字簽約，把錢打進他們自己的公司。
"四百萬？"
"這只是我目前查到的。還有很多小品牌的合作我沒來得及追。"
我的手指攥著茶杯，骨節發白。
"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方怡看著我的眼睛，"你的助理周婷，上午被陳浩叫去談話了。"
"談什么？"
"陳浩跟她說，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好，讓她把你的賬號**密碼交出來，由他暫時代管。"
"她交了？"
"沒有。她說只聽你的，不聽他的。然后陳浩跟你們合作的運營公司打了電話，說你需要休息一段時間，所有的商務對接暫時由他一個人處理。"
"運營公司怎么說？"
方怡沉默了兩秒："他們說好的陳總，辛苦了。"
我閉了一下眼睛。
"他們從來都只聽陳浩的對吧。"
"你的賬號太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