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冬降臨------------------------------------------，看著窗外的景色從溫柔的星河逐漸過渡成一片蒼白——遠處是一顆被冰雪完全覆蓋的星球，它的表面像一面巨大的冰鏡，反射著遠方恒星微弱的光芒。云層在它的表面盤旋，白色的風暴在某一處渦旋，看起來像一只半睜半閉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接近的來客。-VI。，就能感受到它所承載的苦難。“……看起來真冷啊。”三月七站在我旁邊，鼻尖幾乎貼到了玻璃窗上，呼出的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團白霧，她趕緊用袖子擦了擦，“但是沒關系！本姑娘已經做好保暖措施了！”——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要去-100°C極寒之地反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春游的小學生。“你真的不冷？”星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走廊那一頭探出頭來，灰色的頭發有些凌亂，金色的眼睛里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我還以為你會裹成一只球。才不會！我可是身經百戰的——阿嚏！”，整個人原地抖了一下。，用力擤了擤鼻子，眼眶紅紅的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鼻涕泡吹出來的瞬間，星嘴角飛快地揚了一下，三月七立刻瞪了她一眼：“你笑什么笑！沒什么。”星面無表情地把目光移開，但那個笑容的弧度還殘留在眼角，“你繼續。你分明在嘲笑我！”三月七炸毛了，粉藍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朝星的方向撲了過去，像是要撓她**。，兩個人繞著長桌轉了一圈，誰也沒碰到誰。，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手里端著標志性的咖啡杯，紅色的長發用金色的發飾別在耳后，金色的耳環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她的表情比我們都嚴肅，褐色的眼眸看著窗外的星球，像是在計算什么東西。“這顆星球表面的溫度比我們之前估算的還要低。”姬子放下咖啡杯，雙手抱胸，“如果我們直接降落在雪原上，恐怕會遭遇意外。”
“所以？”丹恒靠在走廊的墻壁上，修長的身體微微前傾，白靛漸變的外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青色的眼瞳平靜地看向姬子。
“所以我們需要尋找一個合適的降落點。”姬子打開星圖，手指在屏幕上方移動，“從地形掃描來看，星球的北部有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附近還有些疑似人造建筑的痕跡——也許可以讓我們暫避風雪。”
“那些是人造建筑？”我走上前，指著掃描圖上那些不規則的凸起問道。
“大概率是。”姬子點了點頭，“根據資料，雅利洛-VI在星核降臨之前是有人類居住的，而且擁有相當高度發達的文明。但現在……不知道那些建筑是否還保留著完整的功能。”
我盯著那些模糊的輪廓，腦海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那是某種久遠的、古老的記憶——關于風雪、關于寒冷、關于曾經在某個地方和某個人一起面對過這樣的天氣的記憶。
但那些碎片太模糊了，我什么也看不清。
“希咲？”三月七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你發什么呆呢？臉色好難看，是不是暈列車了？”
“沒有。”我搖了搖頭，“只是……有點在意。”
“在意什么？”三月七湊了過來，藍粉色的眼睛里滿是關切，甚至還有些焦急——她好像總是這樣，對別人的情緒變化特別敏銳，哪怕我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她都能注意到。
“沒什么。”我不想讓她擔心，把目光移開了。
三月七撇了撇嘴，顯然不相信，但沒有追問。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是怕拍疼我似的，手指落在肩頭上的重量輕得像羽毛。
“別想太多啦。”她小聲說，“無論發生什么，我們都在你身邊。”
她的眼睛亮亮的。
那種亮法不是在撒謊。
——
我們選擇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降落。
列車懸停在雪原上方約二十米的位置，我們通過連接器下放到地面。
三月的風灌進來的第一秒，我就感覺到了什么叫做“冷到了骨子里”。
雅利洛-VI的風不像普通的寒風，它更像是某種活物——以一種極其蠻橫的方式鉆進你衣服的每一個縫隙，把熱量從你的身體里剝離出來。哪怕我是不死精靈，哪怕我對溫度的耐受力比普通人強得多，我還是被這股寒意凍得打了個哆嗦。
“好冷！”三月七的聲音幾乎被風雪吞沒了，她一把抱住旁邊的星，整個人縮成了蝦米，“這也太夸張了吧！”
丹恒走在最前面，高大頎長的身形在風雪中卻站得筆直，像一把插在雪地里的長槍，無論風怎么吹都不動搖。他微微回過頭看了我一眼，青色的眼瞳在雪光中顯得格外清冷。
“跟上。”他說，“不要掉隊。”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我注意到他放慢了腳步，讓我可以輕松地和他并排走。
星走在另一邊，和我之間隔了一個三月七。她時不時地回頭確認后方的情況，金色的眼睛從厚重的雪幕中看出去，像夜間的貓科動物一樣敏銳。
“那邊——”星忽然伸手朝前方一指，“好像有人。”
我們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風雪之中，確實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移動。
是人。
不是一兩個，而是一整隊——他們穿著厚重的鎧甲，手持武器，在風雪中行走的姿態像是某種訓練有素的士兵。領頭的一個人身形高挑，從她的身形和姿態來看，是個女性。
距離太遠了，看不清具體的樣子。
但——
我的胸口忽然一陣劇痛。
那顆星核，在我體內沉睡的那顆星核，忽然像被什么東西觸發了——它以極大的頻率震顫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前方呼喚它，它的回應激烈得快要失控。
“希咲！”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的手及時扶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從半跪的狀態中拉了回來，“你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白？”
三月七也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從星的臂彎里探出頭來：“希咲？！你別嚇我！”
丹恒已經回身走到了我的面前，青色的眼瞳緊緊盯著我的臉。他伸出手，冰涼的手指探上我的額頭——不是測體溫的那種探法，而是輕輕托住我的下頜，把我的臉抬起來，好讓風雪不要直撲我的面門。
“心跳太快了。”他說，聲音很輕，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感覺得到嗎？”
“……前面，”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住胸口那陣狂暴的脈動，“前面的雪原深處……有東西。”
“什么東西？”
“星核。”我抬起眼，藍色的眼瞳對上他那雙青色的眸，“這顆星球上的星核節點。”
風雪在那一刻似乎更猛烈了一些，仿佛那東西也在聆聽我們的對話。
丹恒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他扶著我肩膀的手指收緊了一些，幾乎是不自覺的。
“阿芙——希咲。”他說，那個險些脫口而出的音節被我捕捉到了——他剛才差點叫我阿芙狄洛忒？他怎么知道那個名字的？明明我在黑塔空間站介紹自己的時候只說“希咲”啊。
但他很快恢復了常態，把話說完了。
“不要勉強自己。”
“……好。”
遠處的隊伍越來越近了。
領頭的那個女性投來的目光最先落在我身上，隔著半座雪原的距離，我卻能感覺到那雙眼睛里的驚訝與審視交織在一起，像一把打磨得很鋒利的刀，試圖把我剖開看清里面的樣子。
這趟旅途的序幕，似乎正在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