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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最會藏拙。
前世,陸霽憑一支《春山盡》,認(rèn)定我是少年時在宮宴上替他解圍的少女。
他當(dāng)眾求娶,許我正妃之位。
直到婚后聽見我彈錯尾音,才知自己認(rèn)錯了人。
原來真正彈琴的,是我堂姐。
他舍不得怪她,便把我關(guān)進佛堂,逼**日抄她的舊譜。
我熬壞雙眼,死時連琴弦都摸不清。
重生回宮宴那日,他再問起那支曲子是誰所奏。
我搶先一步,起身行禮:
「回殿下,是臣女堂姐。」
陸霽握著酒盞的手猛地收緊。
他那雙幽深的眼眸越過人群,直直釘在我身上。
「姜云舒,你再說一遍,那晚在后苑彈奏《春山盡》的人是誰?」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晚撫琴的,是臣女的堂姐,姜月瑤。」
我側(cè)過身,將躲在人群后的姜月瑤讓了出來。
姜月瑤渾身一僵。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把這天大的功勞推到她頭上。
陸霽的視線隨之轉(zhuǎn)移。
他上下打量著姜月瑤,眉頭微皺。
「是你?」
姜月瑤咬著下唇,眼神閃躲。
伯母在桌下狠狠掐了她一把。
姜月瑤吃痛,終于反應(yīng)過來。
「回、回殿下,正是臣女。」
她大著膽子抬起頭,擠出一個嬌怯的笑。
「那晚臣女見月色正好,便在此撫琴一曲,不想驚擾了殿下。」
陸霽盯著她看了許久。
久到姜月瑤臉上的笑快要維持不住。
「好,很好。」
陸霽突然笑了起來,隨手解下腰間的龍紋玉佩。
他身邊的太監(jiān)極有眼色,立刻捧著玉佩走到姜月瑤面前。
「姜大小姐琴藝卓絕,深得孤心,這枚玉佩便當(dāng)作信物。」
陸霽的聲音在大殿內(nèi)回蕩。
「待孤稟明父皇,便正式迎娶姜大小姐入府,賜正妃之位。」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姜月瑤激動得渾身發(fā)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臣女謝殿下恩典。」
伯母更是喜笑顏開,連連磕頭。
周圍的貴女們紛紛投來艷羨的目光。
誰都知道,陸霽是當(dāng)今最受寵的皇子,未來的儲君。
能成為他的正妃,便是未來的皇后。
我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
前世,也是在這個宮宴上。
陸霽憑著一支《春山盡》,認(rèn)定我是那晚替他解圍的少女。
他當(dāng)眾求娶,許我正妃之位。
我以為那是良緣,滿心歡喜地嫁入皇子府。
直到婚后,我因為手腕舊傷,彈錯了一個尾音。
陸霽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認(rèn)錯了人。
他認(rèn)定是我竊取了姜月瑤的功勞,**了他的感情。
他將我關(guān)進陰暗的佛堂,逼**日抄寫姜月瑤的舊譜。
我的雙手在寒冬里生了凍瘡,皮肉潰爛。
他卻摟著姜月瑤,在門外聽我痛苦的哀嚎。
我熬壞了雙眼,死的時候,連琴弦都摸不清。
重活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這催命的正妃之位,姜月瑤既然想要,那便拿去。
我倒要看看,她那雙只會繡花的笨手,能彈出什么天籟之音。
「姜二小姐。」
陸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端起酒盞,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孤方才見你欲言又止,可是有什么話想說?」
我屈膝行禮,神色平靜。
「臣女只是替堂姐高興,殿下與堂姐郎才女貌,實乃天作之合。」
陸霽瞇起眼睛,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嫉妒。
但他失望了。
我低垂著眼眸,連呼吸都沒有亂半分。
他冷哼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姜二小姐倒是大度。」
他轉(zhuǎn)頭看向姜月瑤,語氣溫和下來。
「月瑤,過來,坐到孤身邊來。」
姜月瑤受寵若驚,提著裙擺款款走上臺階。
她在陸霽身旁落座,姿態(tài)嬌媚。
伯母在下方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她轉(zhuǎn)過頭,壓低聲音對我冷嘲熱諷。
「算你識相,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身份。」
「你那死去的娘不過是個低賤的商女,你也配跟月瑤爭?」
我沒有理會她,安靜地退回自己的座位。
宮宴繼續(xù),絲竹聲聲。
陸霽偶爾偏過頭,與姜月瑤低語幾句。
姜月瑤捂著嘴嬌笑,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我,帶著勝利者的炫耀。
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微涼,順著喉嚨流下,壓住了心底翻涌的恨意。
宴會散場時,夜風(fēng)微涼。
我站在宮門外,等著姜府的馬車。
姜月瑤在伯母的簇?fù)硐伦叱鰜恚砩吓?a href="/tag/luji8.html" style="color: #1e9fff;">陸霽賞賜的狐裘。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
「云舒,今晚多謝你成全。」
她語氣里滿是得意。
我抬眼看她。
「堂姐客氣了,是你的,終歸是你的。」
姜月瑤冷笑一聲,湊近我的耳邊。
「妹妹這雙手,以后還是少碰琴的好。」
她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
「免得傳出什么閑話,惹得殿下不快。」
我微微一笑,退后半步。
「堂姐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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