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頂級會所刷完第一百個馬桶，我終于湊齊了男友網貸的最后一筆違約金。

走廊里，一個穿著高定禮服的女孩突然拉住我。

“阿姨，你能幫我把這條項鏈的搭扣解開嗎？

勒得我脖子疼。”

注意到我紅腫蛻皮的雙手，女孩滿臉抱歉地塞給我一沓小費。

“抱歉啊，都怪我未婚夫非要砸五千萬拍下這破石頭，還不允許我摘。”

“你就當陪我吐吐槽吧，每天被他這么盯著花錢我真的快瘋了。”

女孩的視頻電話突然響起。

屏幕里男人穿著高定西裝，聲音透著卑微的討好。

“寶寶別生氣，明天帶你去買游艇好不好？”

看著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臉，我如墜冰窟。

那是我每天吃糠咽菜，連五塊錢外賣配送費都不舍得出的窮男友。

......走廊的冷風吹過我紅腫蛻皮的手背。

我死死捏著那疊沾著洗手池水漬的百元大鈔。

違約金終于湊齊了。

我走向走廊盡頭那扇鑲著金邊的VIP包廂**門。

門框上亮著指紋鎖的藍光。

我推開虛掩的門縫。

一股混著昂貴香水的冷氣撲面而來。

門內的景象撞進我的視線。

陸硯辭穿著一套剪裁筆挺的黑色暗紋西裝。

這身衣服的牌子我在高端商場的櫥窗里見過，標價七位數。

他靠在**的純黑真皮沙發上。

兩邊坐著十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

有人端著酒杯，有人拿著撲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陸硯辭身上。

他姿態慵懶。

手指間夾著一根粗長的雪茄。

白色的煙霧在他的指尖繚繞。

昨天夜里，他還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

在漏水的出租屋里跟我搶半塊發酸的饅頭。

為了給他湊那兩百塊錢的飯錢，我連著去地下血站抽了三天血。

現在，他腳下踩著的一塊手工地毯，標價夠我們母女吃一輩子。

包廂里的歡笑聲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全場死寂。

幾十道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穿著藍色的會所保潔服。

袖口沾著還沒干透的馬桶消毒水。

雙手泡得發白，蛻皮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絲。

坐在陸硯辭旁邊的一個黃毛放下酒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辭哥，這哪來的清潔工，走錯門了吧？”

陸硯辭懶懶地掀起眼皮。

他的視線越過桌上的空酒瓶，落在我的臉上。

他吐出一口白色的煙圈。

“不是走錯門的。”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一個我裝窮試探出來的賤骨頭。”

“為了五十萬網貸違約金，連這里的馬桶都肯刷。”

話音剛落，包廂里爆發出轟然大笑。

黃毛笑得直拍大腿。

“辭哥這游戲玩得絕啊。”

“真把這拜金女耍得團團轉。”

我的舌尖死死抵著下顎。

鐵銹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一步步走到黑色大理石茶幾前。

將那一疊帶著水漬和消毒水味的零錢狠狠砸在桌面上。

錢散開了。

幾十塊幾塊的紙幣和硬幣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