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女士，這套房產不能加您的名字，因為它是陸先生和其合法配偶的夫妻共同財產。”
房產局柜臺后，工作人員將一沓厚厚的材料退了回來。
姜黎愣住了，連連擺手：“您弄錯了！我就是陸澤琛的妻子啊！這房子是我賣了我爸**安置房，湊了三百萬首付買的！”
工作人員敲了敲鍵盤，將屏幕轉了過來。
“房管局系統不會出錯，陸澤琛先生的婚姻狀態是已婚，但配偶欄的名字，是趙曼。”
“趙曼”兩個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鋼釘，狠狠釘進了姜黎的太陽穴。
姜黎雙手死死扒住柜臺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翻折滲血，她卻感覺不到痛。
那本被陸澤琛鎖在保險柜里的結婚證，那個她每天擦拭的紅本本，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紙。
難怪他每次買房、貸款都要一個人去辦；難怪他總說趙曼只是個可憐的遠房表妹需要接濟。
四年省吃儉用，四年當牛做馬伺候他癱瘓的母親，她搭上了父母的養老錢。
到頭來，她傾家蕩產，竟是在給他的初戀**買愛巢！

房產局的柜臺前，我的十根手指死死扒住大理石臺面。
右手無名指的指甲翻了。
血珠從甲縫里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那張蓋了紅章的查詢回執上。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
"女士，我再跟您說一遍，這套房產登記的合法配偶不是您。"
"是趙曼。"
趙曼。
我反復咀嚼這兩個字，舌根發苦。
三年前我賣掉了父母在老家唯一的住房，湊齊三百萬首付，打進了陸澤琛的賬戶。
房本上寫的是他的名字，我沒在意，因為他說"咱倆的還分什么你我"。
現在這套房子的共有人欄里，端端正正印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我攥著那張回執沖出大廳，站在臺階上被冷風灌了滿嘴。
手機撥出去，響了兩聲被掛斷。
十秒后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在給媽做理療，晚點說。"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往上翻，翻到昨晚十一點他給我轉了兩千塊錢，備注寫著"老婆辛苦了，買點好吃的"。
胃里翻了一下。
我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別墅的地址。
保險柜里還有結婚證，只要拿到原件，我就能去民政局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車在別墅門口停下來，我摁了指紋鎖。
沒反應。
又摁了一次。
屏幕上跳出四個字：指紋未錄入。
我愣了兩秒，從包里翻出備用鑰匙**鎖孔。
門沒關嚴。
里面有人在笑。
我站在玄關沒出聲，換了軟底拖鞋，沿著走廊一步一步往客廳挪。
婆婆的輪椅空著。
她本人正站在餐桌旁邊，兩條腿穩穩當當踩在地上，右手端著一盅血燕，左手拿勺子舀著喝。
那盅血燕是我今天早上五點起床燉的。
趙曼坐在沙發上翹著腿，也端著一碗。
婆婆笑得前仰后合。
"那傻子賣了娘家房給你買婚房，還天天給我端屎端尿。"
趙曼咯咯笑，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媽，您演了四年，累不累呀？"
"不累，有個免費保姆伺候著，比住養老院舒服多了。"
我的后背貼在墻上，指甲掐進掌心里。
四年。
她癱瘓四年。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她翻身擦洗，晚上十一點給她**腿部防止肌肉萎縮，腰椎間盤突出到彎不下去腰，她說不舒服我就再彎一點。
四年。
門鎖響了一聲。
陸澤琛推門進來，穿著我上個月花八千塊給他買的高定襯衫，袖口的暗扣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趙曼從沙發上彈起來，撲進他懷里踮腳親了他一口。
他低頭摸了摸她的小腹，笑容溫柔得讓我覺得陌生。
"再忍忍，等她把下半年的核心設計圖交出來，我就把她一腳踢開。"
趙曼撒嬌。
"可是我等不及了嘛，她天天在家礙眼。"
"快了。"
他又親了她額頭一下。
"專利到手，上市一敲鐘，這個家就沒她什么事了。"
我在那面墻后面站了大概三十秒。
可能更久。
然后我抬腳踹開了客廳的門，順手抄起玄關的花瓶砸在地上。
碎瓷片飛了一地。
三個人同時轉頭。
陸澤琛的臉在看到我的一瞬間變了顏色。
趙曼的反應比他快，立刻縮到他身后，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