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實驗員老是叫我寶寶，我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他卻越叫越順口。
"寶寶，有你帶我，我是不是很快就能上手了？"
"寶寶，別人不會覺得咱倆關系太好了吧？"
實驗室里，同組的人表情越來越微妙。
我只當是年輕人沒規矩，認真糾正過幾次：
"實驗室里叫姓氏或者職務。"
他卻一臉無辜：
"沈姐，你誤會了，我就是覺得跟你特別親。"
"現在年輕人都這么叫，又不是什么大事。"
最近課題結題在即，我連續在實驗室守了一周，也沒精力再和他糾纏，只能刻意保持距離。
直到那天深夜。
我剛核完最后一組數據，實驗室的內部通訊群突然瘋狂彈消息。
我點進去，發現賀子軒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儀器前盯著屏幕，他站在我身后，單手比了個心，笑得一臉燦爛。
配文是：
"和我寶寶一起熬夜做實驗，辛苦啦，么么噠。"
通訊群里已經炸了。
"現在年輕人都這么玩？"
"我就說他倆氣氛不對勁。"
"這算不算學術圈的辦公室戀情？"
我后腦勺一陣發緊，顧不上連續熬夜的疲憊，幾乎是立刻轉頭對著旁邊的工位：
"賀子軒，馬上把消息撤回。"
"另外，因為你的言語失當，在群里做書面道歉。"
賀子軒放下手機抬起頭，臉上立刻掛上一副受傷的表情。
"已經超過兩分鐘了，撤不回去了。"
他聲音低低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實驗室里還有幾個沒走的研究員。
他們表面上盯著電腦，實際上在用手機偷**我和賀子軒。
同組的方磊摘下護目鏡，靠著操作臺冷笑了一聲：
"沈博士自己有對象沒對象不知道，倒挺會籠絡小鮮肉的。"
"三十出頭的人了，拉著新來的實驗員搞曖昧，也不嫌丟人。"
我壓下情緒，盡量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實驗室里叫姓氏或者職務？"
賀子軒的表情一下子更委屈了。
"可現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
他聲音發顫，像完全不理解我為什么發火。
"你之前說的是實驗室工作時間注意稱呼。"
"那非工作時間叫你一聲寶寶怎么了？"
實驗室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后腦勺又緊了一下。
"賀子軒。"
"我從來沒有允許過你這樣叫我。"
他忽然抬頭，好像終于被刺痛了一樣。
"可你之前也沒真的在意過。"
"昨天我走的時候喊了一聲寶寶晚安，今天早**還幫我校準了光譜儀。"
他聲音越來越委屈。
"我還以為，我們是關系特別好的同事。"
我幾乎被他這套邏輯氣笑了。
"我幫你校準儀器，是因為我是課題組的實驗負責人，你操作不規范我不糾正，出了事故整個課題組擔責任。"
"我昨天在核算數據，根本沒聽到你走的時候喊了什么。"
可他卻像完全聽不進去，反而紅著眼睛瞪著我，嘴唇緊緊抿住。
我正準備再說點什么，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張所長。
我心里一沉。
電話剛接通，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沈若溪，你現在帶人做實驗，都流行搞這種情情愛愛的？"
我下意識想解釋：
"張所長，這件事其實是。"
可他根本沒讓我說完。
"整個所里，就你們課題組最不像搞科研的。"
"男男**混在一起，心思都花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了。"
"你是來做研究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這些話句句帶刺，每一根都扎在神經上。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攥緊，骨節都開始發白。
而賀子軒坐在不遠處，低著頭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速度快得屏幕都要冒煙。
電話掛斷后，我胸口壓著一股火，正準備繼續和賀子軒把話說清楚。
卻突然收到同事發來的一張截圖。
"沈姐，這個帖子，好像是在說你。"
我點開鏈接。
帖子標題赫然映入眼簾：
"發現你的課題負責人根本不拿你當人看，是什么感覺？"
發帖人的昵稱是"子軒很想努力"，定位就在研究所附近。
帖子里，甚至掛著我半張側臉。
我在儀器前核算數據的樣子，被**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