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林太傅啞口無言。
幾個皇子更是聽得目瞪口呆。
蕭衍這是要……把我當皇子來養？
我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我以為他只是給我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沒想到，他給我的，是一條通往未來的路。
一條，女子從未走過的路。
蕭衍給我安排了座位，就在太子蕭明徹的旁邊。
蕭明徹渾身僵硬，坐得筆直，眼睛都不敢往我這邊瞟。
好像我身上有什么會咬人的東西。
蕭衍又對林太傅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書房里，恢復了安靜。
林太傅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開始講學。
他講的是《論語》。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聲音蒼老而洪亮。
皇子們都正襟危坐，開始跟著誦讀。
我也拿出面前備好的書本，翻開。
這些字，我大多都認得。
我娘說，為將者，不可不通文墨。
所以，我三歲啟蒙，五歲便能通讀兵書。
《論語》對我來說，并不算難。
一堂課下來，我聽得認真，卻也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太子蕭明徹，看似認真，其實眼神一直在飄，心思根本不在書上。
二皇子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時而點頭。
三皇子最小，坐了一會兒便開始打瞌睡。
課間休息時，林太傅布置了一道題。
“何為‘仁’？”
讓皇子們各自闡述。
二皇子引經據典，說了一大通，頗得林太傅贊許。
輪到蕭明徹，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說出“仁者愛人”四個字，再往下，便卡住了。
小臉漲得通紅。
林太傅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太子殿下，此句三歲小兒亦知，您就無半點自己的見解嗎？”
蕭明徹的頭埋得更低了，眼圈泛紅，眼看又要哭出來。
我坐在旁邊，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就在這時，林太傅的目光，忽然轉向了我。
“沈姑娘，你初來乍到，不妨也說說你的看法。”
他這是……在考校我。
或許，也是想給太子解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蕭明徹也偷偷抬眼，看我。
我站起身，沒有絲毫的緊張。
我看著林太傅，平靜地開口。
“學生以為，‘仁’，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法。”
“哦？”林太傅來了興趣，“此話怎講？”
“對百姓，‘仁’是愛人，是讓他們豐衣足食，安居樂業。”
“對臣子，‘仁’是信任，是讓他們人盡其才，各司其職。”
“對敵人……”我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仁’，就是斬草除根，永絕后患。因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子民的**。”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書房，鴉雀無聲。
幾個皇子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蕭明徹更是嚇得往后挪了挪椅子，離我遠了些。
林太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驚的表情。
他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看一柄……已經開刃的利劍。
良久，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秦箏……將你教得很好。”
他提到了我**名字。
我心中一動。
原來，他們是舊識。
這一下午，書房里的氣氛都有些古怪。
林太傅沒有再**，只是講課。
但他的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我身上。
放學后，皇子們都各自回宮。
蕭明徹跑得比誰都快，像是身后有猛虎在追。
我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
林太傅卻叫住了我。
“沈姑娘，請留步。”
他走到我面前，神色復雜。
“你今日之言，非尋常女子所能及。”
“是家母所教。”我回答。
他點點頭，沉默了片刻。
“你可知，陛下為何要將你送來此處？”
“不知。”
“陛下，是在為你鋪路。”林太傅的聲音壓得很低，“也是在……借你這塊磨刀石，磨一磨某些人的惰性。”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了太子離開的方向。
我瞬間明白了。
蕭衍，不僅是在培養我。
也是在用我，來 ** 太子。
我這塊石頭，不止要自己發光，還要把別人也硌得生疼。
這可不是個輕松的活。
我正想著，書房外傳來一個聲音。
“父皇說，今天是你第一天讀書，要考校你的功課。”
是太子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