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匯報用的演示文稿都做了兩個版本。暖暖睡著之后，我就坐在客廳的餐桌上一直改到凌晨兩點。
第三天早上，周明宇拿著打印好的方案出了門。他走的時候說了一句："還行，湊合能用。"
今天中午，我給他送飯。暖暖要上***的舞蹈課，我把她送過去之后就去了他公司。
前臺讓我在走廊等。我端著保溫桶站在茶水間隔壁，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明宇，這份方案做得真漂亮。劉總剛才說今年的最佳項目獎八成是你的。"
這是同事的聲音。
周明宇笑了笑，語氣里是掩不住的得意："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若溪幫了大忙。"
"若溪？林若溪？"
"對。她之前在外企做過類似的項目，經驗比我豐富。這份方案的框架基本上是她幫我搭的，好幾個關鍵數據也是她從自己的渠道拿到的。"
茶水間里的幾個人發出了贊嘆聲。
"難怪。我就說你一個人搞不出這種水平。"
"林若溪確實厲害。人家那才叫有本事。"
林若溪的聲音也在里面。
"明宇太客氣了。我就提了幾個小建議，方案主要還是他自己做的。"
客氣得滴水不漏。功勞推了半句又接了回來。
我站在茶水間門外，手里的保溫桶已經有些涼了。
門開了。周明宇走出來，差點撞上我。
他看到我手里的飯盒，伸手拿過去，表情沒什么變化。
"以后別來公司了。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拎著保溫桶走了。
我往電梯口走。
電梯門開的時候，里面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工牌上寫著"王濤"。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嫂子？你來了？"
我點了下頭。
他跟我一起進了電梯。門關上之后，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嫂子，周哥他那個人就那樣。你別放在心上。"
"方案是林若溪做的？"
王濤沒有回答。他看著電梯顯示的樓層數字，避開了我的目光。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王濤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嫂子，那份方案誰做的，我心里有數。但我說了不算。"
他走了。
我站在大堂里。保溫桶沒有還給我，他連蓋子都不會記得擰緊。
回到家的時候，暖暖還沒放學。
客廳的桌子上還攤著我前兩天改方案時用的草稿紙，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字跡。
我把草稿紙收攏起來，一張一張疊好，放進了抽屜。
晚上周明宇回來得很晚。酒氣很重。他進門把保溫桶往廚房臺子上一放。
我打開看了一眼。
飯一口沒動，湯全灑了。
保溫桶的底部還卡著一張收據。公司樓下西餐廳的，兩人份，刷的是家里的副卡。
周六上午，婆婆從老家來了。
她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沒跟我打招呼，先喊了一**宇。
周明宇從臥室出來。婆婆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明宇，若溪那個事辦好了沒有？"
"辦好了。下周二就是開學典禮。"
婆婆滿意地點頭。
她的目光這才慢慢轉向我。笑容收了一半。
"念柔，暖暖那個名額的事，你就別計較了。小孩子家家，去哪個學校不一樣。"
"弘雅和郊區的學校差別很大。媽，暖暖在那里的老師說她表現不錯。"
"表現不錯又怎樣？又不是上了弘雅就能當狀元。"
婆婆從兜里掏出一袋瓜子，嗑了兩顆，殼直接吐在茶幾上。
"我跟你說實話。明宇在外面不容易，若溪家有門路，將來對明宇的事業有幫助。你一個在家帶孩子的，不掙一分錢，還成天跟明宇擰著來，你讓他怎么在外面做人？"
"媽，暖暖是明宇的親女兒。"
"親女兒又怎樣？"婆婆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聲音高了上去。"女孩子不用讀那么好的學校。將來找個好人家嫁了，比什么都強。你看看你自己，當年不也是大學畢業的？現在還不是在家洗衣服帶孩子？"
我沒有接話。
周明宇坐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幫我說一句話。
婆婆又嗑了兩顆瓜子，繼續說："你呀，得認清楚自己的位置。這個家是明宇撐起來的。沒有明宇，你跟暖暖住哪兒？吃什么？"
我的手搭在水池邊上，指節用力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