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面子。你去坐一會兒就行了，別說話就好。"
婆婆在旁邊接話："去吧去吧。人家請你是給你面子。"
我換了一件穿了兩年的舊外套。
包廂里坐了十幾個人。有周明宇的同事，有林若溪的朋友，還有幾對我不認識的夫婦。
林若溪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旗袍，頭發挽了一個髻，耳朵上一對珍珠耳環。她兒子坐在她旁邊，胸口別著弘雅學校的校徽。
她看到我，笑著站起來。
"念柔姐來了。快坐快坐。"
我被安排在長桌的最末端，靠著門口的位置。
林若溪端起杯子，站起來說了幾句話。
"謝謝各位今晚來給小軒慶祝。也特別感謝明宇。沒有他，小軒進不了弘雅。"
所有人碰杯，笑聲不斷。
有人轉過頭看我："周**，聽說你們暖暖去了郊區那個學校？那邊好像路不太好走。"
旁邊一個女人接話："公立的也不差嘛。省下的學費還能買幾件衣服呢。"
說完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舊外套。
我坐在那里，筷子一下都沒動。
林若溪從座位那頭走過來，在我身邊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但低到旁邊兩個人剛好能聽見。
"念柔姐，暖暖的事我真的特別過意不去。明宇跟我說暖暖去新學校不太適應。要不要我幫忙找找別的學校？我認識一些人。"
"不用。"
"你別跟我客氣。畢竟暖暖還叫我一聲阿姨呢。"
我放下筷子。
"她沒叫過你阿姨。"
林若溪的手碰了一下耳朵上的珍珠耳環。笑容還掛著，但邊角硬了。
她直起身子，回了自己的位置。
周明宇在我對面坐著，用目光剜了我一下。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他借倒水的機會走到我身后，手搭在我椅背上，聲音貼著我耳朵。
"你今天要是再讓我丟一次臉，你就別回那個家了。"
我站起來，拿上包，走了。
包廂的門關上之前，我聽見有人說了一句："難怪人家要離婚。看看這脾氣。"
飯館的大門外面，風很大。
我站在臺階上，拿出手機想打個車。
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從停車場慢慢開過來，停在我面前。
后車門打開了。
車里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頭發花白，穿著深灰色的外套。
"小姐，您先上車。風大。"
是陳伯。
我上了車。他遞過來一杯溫水。
"陳伯，典禮是后天。"
"一切都準備好了。"
他停了一下。"小姐，有一件事要跟您說。周明宇拿到弘雅名額這件事，他跟別人說是他公司劉總幫忙批的，走的校董關系。"
"他說的校董是誰？"
"他不知道校董是誰。劉總也不知道。他們以為是學校自己批的。"
我靠在車座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那個名額，是我安排的。暖暖面試通過之后，趙校長給我打電話確認的。整個過程，周明宇沒出過一分力。
他把我給女兒的東西，轉手送給了別人，還以為是自己的本事。
"后天典禮結束之前，不要走漏任何消息。"
"明白。"
車子駛入夜色。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
我打開手機。方敏發了一條消息。
"你怎么在林若溪的慶功宴上？我看到別人發的朋友圈了。沈念柔你是不是瘋了？"
我回了三個字。
"后天看。"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婆婆回她住的賓館了。暖暖在小床上睡得安安靜靜，被子蹬到了腳底下。我給她把被子拉上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客廳里傳來開門聲。周明宇回來了。
我走出臥室。
他歪在沙發上，滿身酒氣。手機從口袋里掉出來，落在沙發墊子上，屏幕朝上。
屏幕上是跟林若溪的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還沒來得及鎖屏。
"明宇，今天辛苦你了。念柔的臉色好難看，你別跟她計較。"
我拿起那部手機。
他的指紋鎖沒有設，滑一下就開了。
聊天記錄從三個月前開始。我從最早的一條開始往下看。
林若溪："名額的事能幫我想想辦法嗎？小軒明年就七歲了，再不上學就耽誤了。"
周明宇："弘雅不好弄。名額很緊張。"
林若溪："你不是說暖暖有個特批的名額嗎？能不能想想辦法？"
周明宇："暖暖那個？那是給她的。"
林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