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的保險柜里。”
“我知道。”顧衍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房卡，“六層6018號。方旭剛才去宴會廳了，他的助理也在，房間這會兒沒人。”
我看著那張房卡。
“你怎么拿到的？”
“我是慈善晚宴的主辦方代表。船上所有活動區域和VIP房間的備用房卡，前臺都會提供給我。”
他把房卡遞過來。
“蘇老師，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保險柜密碼我不知道。”
“不需要密碼。”
我接過房卡。
“方旭用的是艙房自帶的電子保險柜。那種保險柜的出廠默認密碼是房間號后四位加0000。百分之八十的客人不會改。”
顧衍挑了一下眉毛。
“你怎么知道？”
“我經常帶**上游輪參展。保險柜用過不下二十次。”
我把房卡收好。
“幫我拖十五分鐘。”
“怎么拖？”
“第七號拍品上臺之前，加一段作品介紹的視頻。我之前給基金會提供過創作紀錄片素材，你服務器里應該有。”
“有，三分鐘的短片。”
“播兩遍。”
顧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六分鐘。夠嗎？”
“夠了。”
我轉身往電梯走。
顧衍在身后說了一句。
“蘇老師，小心點。”
六層走廊很安靜。
大部分客人都在宴會廳。偶爾有服務員推著餐車經過，看了我一眼，沒在意。
6018號房間。
我刷了房卡，綠燈亮了，門開了。
房間里燈是暗的。方旭顯然走得很急，桌上攤著一堆文件，筆記本電腦開著，屏幕已經息屏。
保險柜在衣柜里，小型號，銀灰色。
我輸入6018加0000。
紅燈。
不對。
他改了密碼。
我吸了口氣，想了想。
方旭是律師，習慣用數字組合做密碼。律師的職業病是用案件編號或日期。
陸承瀚**我的離婚案，立案編號我知道——半個月前林知予發給我的。
后六位：240317。
我輸入240317。
綠燈亮了。
柜門彈開。
里面有三樣東西：一個牛皮紙大信封，一個透明封口袋裝著那張照片的原件，還有一個黑色塑料箱。
塑料箱大概40厘米長，30厘米寬。尺寸剛好能裝一只中型犬的**。
我打開箱子。
薩摩耶**躺在泡沫墊上，和照片里一模一樣。白色皮毛，站立姿態，廉價的玻璃義眼。
我蹲下來，近距離觀察。
比照片上看得更清楚了。
腹部的縫合線用的是普通棉線，不是**專用的蠟線。針腳間距不均勻，最大的地方超過了兩厘米。這種活兒拿到我的工作室，學徒都不好意思交。
我翻轉**，檢查右后腿。
用指甲沿著脛骨位置按壓皮毛下的填充物。
**內部的骨架——如果有骨架的話——應該能摸到硬質觸感。
我摸到了。
一根骨頭。但觸感不對。
太光滑了。
真正的動物骨骼，就算經過處理，表面也會有天然的紋理和粗糙感。這根骨頭摸上去像是打磨過的樹脂。
假骨架。
整個**是用**骨骼做的，根本沒有使用真正的動物骨骼。
這意味著——
這不是一只真狗的**。
這是一個純粹的仿制品。一個用假骨架、假義眼、真皮毛（但不是棉花糖的皮毛）拼湊出來的道具。
我拿出手機——不對，沒有信號，但手機的相機能用。
我打開手機相機，把**的每一個角度都拍了下來。
特寫拍了幾個關鍵位置：義眼的品牌標記、縫合線的材質和針腳、右后腿脛骨處的觸感對比、底座上的一小塊標簽殘留。
標簽。
底座右下角有一小片被撕掉的標簽紙，只剩下一個角。上面隱約印著兩個字母：DS。
DS。
鼎盛文化工作室。Dingsheng。
暗網上那個賣假**的賬號。
我把這個細節也拍了下來。
然后我把**放回箱子，關上保險柜，輸入密碼上鎖。
一切恢復原樣。
我離**間的時候，走廊盡頭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我沒追。
回到宴會廳，顧衍正在臺上介紹第七號拍品。
大屏幕上播放著我的創作紀錄短片——一雙手在燈下，用鑷子將金絲雀的羽毛逐根固定在棉花填充體上。
畫面很美。
全場安靜地看著。
短片播完，顧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