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吃了頓飯。沒戒指，沒婚紗照，她一句怨言都沒有。
走在回家路上，我看著她拎著帆布袋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如果我爭氣一點，她至少不用每天蹲在地上擦別人踩過的瓷磚。
01 茶水間風波
第二天中午，公司茶水間里擠了七八個人。
蘇清拎著拖把從衛生間出來，經過茶水間門口的時候，里面一陣笑聲正好飄出來。
"周遠那媳婦又過去了，你們說她一個保潔，天天穿那身灰衣服在我們樓層晃，是不是故意監視她老公？"說話的是趙芳，就是昨天跟在**后面進來的那個女人。
趙芳是**的表妹。
這事兒是昨天王姐私下告訴我的。**把趙芳弄進公司，行政那邊直接打了招呼，明天開始在業務部"實習"。
實習兩個字加了引號，誰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人家兩口子感情好唄，一個掃地一個算賬，天作之合。"另一個聲音跟著說，是業務部的小馬。
笑聲更大了。
蘇清停在門口，手握著拖把桿，肩膀微微收緊了一下。她沒進去，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我端著水杯從工位上站起來，正好看見她低著頭經過我的桌子。
"蘇清。"
她腳步沒停，只是輕輕說了句："我去擦三樓的窗戶。"
我放下杯子，走進茶水間。
笑聲戛然而止。
趙芳靠在飲水機旁邊，手里捧著一杯咖啡，指甲做了亮晶晶的美甲，看到我進來，一點也不慌。
"周遠哥，我們在聊天呢，沒說你什么。"
"你剛才說的話，隔著走廊都聽見了。"
"我說什么了？"趙芳挑了挑眉毛，"我就說你們兩口子感情好，這也冒犯你了？"
小馬在旁邊干笑了兩聲，端著杯子想走。
"聊別人老婆的時候，至少等人走遠再說，這是基本的教養。"我看著趙芳說。
趙芳的臉沉下來了。她把咖啡杯重重擱在飲水機上面，液體濺出來一些，灑在臺面上。
"周遠，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現在連自己的業績都保不住，還操心別人怎么聊天？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出了茶水間。
王姐一直站在角落里沒動。她四十多歲，在公司待了七八年，什么風浪沒見過。
等人**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壓低聲音說："你別跟她硬頂。她是**的人，你得罪**也就算了，再得罪她表妹，你在這個部門就待不下去了。"
"王姐，她指名道姓說我老婆，我當沒聽見？"
"你聽見又怎么樣？"王姐嘆了口氣，"你有本事把**拽下來嗎？你有本事讓錢總給你做主嗎？想清楚再說話。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少惹事，保住飯碗，別讓蘇清跟著你受更多的罪。"
我攥著水杯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晚上回家，蘇清在廚房做西紅柿炒蛋。鍋鏟的聲音很均勻，一下一下，像她這個人一樣安靜。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她。她圍著一條舊圍裙，腳上穿著五塊錢一雙的塑料拖鞋，頭發還是白天那根皮筋扎的。
"蘇清，今天中午那些話你聽見了。"
"嗯。"她沒回頭。
"你別往心里去。"
她把菜盛出來，端到桌上，擦了擦手。
"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不提。每次受了委屈，她都不提。好像只要不開口說出來，那些難聽話就沒有發生過。
吃飯的時候她夾了一筷子雞蛋放到我碗里。
"東升那個單子的事，你別再跟**爭了。"
"那是我的單子。"
"我知道。"蘇清看著我，難得說了這么長一句話，"但他是經理，你跟他爭，吃虧的是你。能忍就忍一忍，咱們日子長著呢。"
我筷子頓在碗邊。
能忍就忍。這句話她說了三年了。
婆婆嫌她出身不好，她忍了。鄰居說閑話，她忍了。同事指著鼻子編排她，她也忍了。
我有時候真想問她，到底什么事情是你忍不了的？
可每次看見她那張安安靜靜的臉，那些話我又咽了回去。
飯后她洗碗，我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發呆。電視沒開，屋子里只有水龍頭和碗碟碰撞的聲音。
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是同部門的小劉發來的。
"周遠哥，明天**要在晨會上正式宣布趙芳入職業務部。聽說她要接手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