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我剛才說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我也是沒辦法，這年頭什么都不好做，我們這行看著光鮮，其實賺的都是辛苦錢。”
我冷眼看著林薇在沈浩面前“訴苦”，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
但沈浩顯然很吃這一套，他一邊安撫似的沖林薇點點頭，一邊拽了拽我的袖子。
“月月，算了，一萬就一萬，大不了這化妝的錢我來出，你不用操心。”
“這不是誰出錢的問題。”
我甩開沈浩的手。
“預約單上寫得清清楚楚，憑什么她要臨時加價？”
“而且你聽到她剛才說什么了嗎？她說我享受了‘結婚紅利’，所以要額外收我的錢，這是什么邏輯？我結婚關她什么事？”
沈浩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這話不太妥當，但他并沒有幫我說什么，只是用一種息事寧人的語氣繼續勸我。
“林薇可能就是說錯話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了。”
“而且你看你妝才化了一半，總不能頂著半張臉出去見人吧？”
我轉頭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左邊的臉上好了底妝，右邊的還是素顏，看起來滑稽又狼狽。
林薇大概就是掐準了這一點，才敢在這時候跟我攤牌加價。
“給我卸掉。”
我說。
林薇和沈浩同時看向我。
“什么？”
“我說，把我臉上這半邊妝卸了，我不化了。”
林薇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
“趙小姐，就算你想占人便宜，也不能這么欺負我吧。”
試圖和稀泥的沈浩也變了臉，開始指責我。
“本來就是你自己沒說清楚，怎么能怪別人。”
“差不多得了月月，別再丟人現眼了，趕緊把錢補上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浩，很難想象剛才那些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作為消費者，難道我就不能保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嗎？
我打開手機的撥號界面，最后一次警告林薇。
“你現在趕緊把我臉上的妝卸了，然后退我定金，否則我就打12315，讓消協來解決這件事。”
林薇見我要動真格，不情不愿的開始往我臉上灑卸妝水。
沈浩站在旁邊，幾次想開口說什么，看到我的臉色后又咽了回去。
從工作室出來之后，沈浩幾次試圖跟我搭話，我都沒怎么搭理他。
他大概是覺得我小題大做，一路上唉聲嘆氣的，像是在忍耐什么天大的委屈。
我也懶得解釋，我不是心疼那一萬塊錢，我心疼的是沈浩的態度。
我們從戀愛到準備結婚已經三年多了，大大小小的事也經歷過不少。
可這是第一次，我發現他在是非面前的第一反應不是講道理，而是說“別鬧了，我給你錢”。
好像我的堅持，在他眼里不過是無理取鬧。
當天晚上我沒有再提這件事，沈浩也默契地翻篇了。
他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但我知道，這件事在我心里過不去。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繼續追究的，是三天后我在網上刷到的一條朋友圈截圖。
3.
截圖里是一張擺拍的化妝臺照片，桌面上散落著幾支刷子和一盤眼影，配文寫著。
今天遇到一個奇葩客戶，都說了新娘妝要按市場價收費，還死咬著預約單上的優惠價不放。
都要結婚了還在占這種**宜，真替她以后的老公感到丟臉。
這條朋友圈沒有指名道姓，但發布時間、事情經過，甚至那句“結婚紅利”，都跟三天前的情況一模一樣，很明顯就是林薇發的。
更讓我心寒的是，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頭像在下面點了個贊。
沈浩什么時候加了林薇的微信？
我把這篇帖子截圖保存了下來，繼續往下翻了翻林薇的社交賬號主頁。
她發的內容不多，大部分是客片展示和日常分享，但每隔幾天就會夾雜一條類似的吐槽。
有時候抱怨客戶挑剔，有時候抱怨給的錢少，語氣無一例外都是陰陽怪氣、夾槍帶棒的。
最讓我注意的是其中一條。
林薇提到了自己“專門做新娘妝加價”的事，說這是行業潛規則，十個新娘里有八個都會妥協，因為“誰不想在自己的婚禮上美美的”。
看來她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而且還把這當成了一門穩賺不賠的生意。
我放下手機，給婚慶工作室的前臺打了個電話。
我開門見山地說了林薇臨時加價的事，問她這種情況工作室管不管。
前臺遲疑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林薇是她們工作室的合作化妝師，不是正式員工，價格方面“有彈性空間”。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從888彈到一萬，你們管這叫彈性空間？”
前臺不敢接話，直接叫店長把電話接了過去。
店長先是跟我道了歉，她的態度聽起來很誠懇，但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