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符咒現
高考這天，我正準備拿筆寫名字，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金色的字。
那些字懸在試卷上方三寸的位置，像燒紅的鐵絲憑空出現，只有我能看見。
第一行：你表姐楚月身上綁定了偷天換日符。
第二行：從小到大，你的氣運、天賦、每一次**成績，全部被這張符偷走轉移給了她。
第三行：你的奧賽**、你的清北保送名額、你十二年寒窗的一切心血，統統是給她做的嫁衣。
**行：你落筆寫下的每一個答案，符都會抽取最優解送到她名下。與其給她當墊腳石，不如交白卷，同歸于盡。
我手里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我想起來了。
我是重生的。
上輩子，我也看到了這些字。我以為是高考壓力太大出了幻覺，畢竟誰會相信什么符咒、什么偷運氣這種離譜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撿起筆，繼續答題。
十二年。每一個熬到凌晨三點的夜晚，每一本翻到散架的教輔書，每一道反復演算了十遍以上的競賽題，都逼著我不準放棄。
我考了673分，全省八十七名。不算差，但離清華北大的線差了兩分。
楚月拿著我的奧賽**，保送了清華物理系。
出分那天，小姨帶著楚月來我家吃飯。媽媽親手做了一桌子菜，把楚月拉到主位上坐好，一口一個"月月真了不起"。爸爸開了兩瓶存了十年的好酒，說給月月慶祝。全家圍著她碰杯，我坐在桌角最邊上，從頭到尾沒人遞過來一只杯子。
"時寧也不錯啦，673呢。"外婆插了一句。
媽媽擺手笑了笑："時寧腦子比月月差一截，勝在肯下笨功夫。673分我知足了。"
腦子差一截。
從我記事起就長在耳朵里的五個字。
上了大學，我以為終于能擺脫楚月的陰影。我拼了命地學，每天泡圖書館到最后一個走，論文寫到手腕發炎。我要證明，我不比她差。
可每一次評獎、每一次競爭名額、每一次答辯，楚月永遠高出我那么一點點。剛好讓所有人覺得，不是她有問題，是她確實比我強。
研三那年，有個青年學者計劃只收三十人，導師推薦了我，材料過了兩輪評審。
最終名單第三十名，楚月。
然后鋪天蓋地的匿名舉報，說我學術造假。證據精準到像是從我電腦里直接拷走的。導師不再見我，同學繞著我走。
媽媽打電話來。第一句話："時寧，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月月都被你氣哭了。"
那年冬天我站在天臺欄桿外面，看了很久地面。沒跳，不是不想，是不甘心。
可命運沒給我等到真相的機會。一輛貨車，一個闖紅燈的路口，飛出去的瞬間我滿腦子只有三個字。
不甘心。
2 再睜眼刻骨仇
再睜眼的時候，我十八歲，坐在明遠中學高三一班的教室里。
***的廣播正在響："今年物理奧賽全國**獲得者，是我校高三三班楚月同學。清華大學物理系保送名額已確認，大家鼓掌祝賀。"
掌聲噼里啪啦。
我攥緊了桌下的拳頭。
**是我的。那個保送名額也是我的。
可這一次我沒有哭。
我只是把那些金色的字一個一個刻進了心底。
偷天換日符。
上輩子我當它是幻覺。這輩子我知道了，它是真的。
它偷走了我的一切。
但它一定有弱點。
任何東西都有。
廣播結束的時候，楚月從三班的走廊走過來了。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開衫，頭發扎成低馬尾，走路的姿態輕飄飄的，像踩在云上。全年級的目光都跟著她轉。
她直接走進了一班教室。
"時寧。"她在我桌前停下來，把一盒牛奶放在我面前，"聽說你最近睡不好？臉色好差。"
聲音柔得能掐出水，可眼睛里的光像一根針。
宋小棉在旁邊"嘖"了一聲，伸手把牛**了回去："楚月，你走錯教室了吧？三班在隔壁。"
楚月看都沒看她，只盯著我笑："表妹，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的事，你別往心里去。評委覺得我的答卷更完整，又不是我故意的。"
我盯著她指尖的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上輩子我見過。小姨送給她的"護身符"，白金表面下壓著一層薄薄的金紙。
偷天換日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