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挽回沈斯白的心，我在七周年這天穿上他從前給我買的禮服。
提前預(yù)約高空餐廳，做臉部美容，化好精致的妝。
為了等他，
從天亮等到落日，妝花了裙子也皺了，餐廳的鋼琴曲都換了一首又一首。
他終于姍姍來遲。
手中只帶了一束凋零的玫瑰花，卡面上寫著：致我摯愛的姑娘依依。
筆鋒凌厲果斷，是他的字跡。
可依依，卻不是我。
沈斯白盯著我眼角的細(xì)紋，聲音漫不經(jīng)心。
“阿愿，你不年輕了，這禮服不適合你。”
“換掉吧，很滑稽。”
我沒說話，視線落在那片花瓣上。
毫無光澤，枯敗褪色，一如那茍延殘喘七年的婚姻。
不知怎的，忽然間想起多年前，他初見我穿這身禮服時那抹遮掩不住的驚艷。
年少時他說永遠(yuǎn)都看不厭。
原來，永遠(yuǎn)這么短。
……
餐廳的鋼琴曲換成了大提琴，悠揚婉轉(zhuǎn)。
我的聲音輕飄飄的，
“你說的對。”
“什么？”
沈斯白沒有聽清我的話，短暫地回神一會。
但他沒有放在心上，很快就被手機上新發(fā)過來的消息吸引了注意。
唇邊勾起一絲笑意。
我抬起手，輕輕抿了一口紅酒。
不知什么原因，覺得酒里多了幾分苦澀。
這場我等了整個白天的約會，僅僅維持了十分鐘。
新?lián)Q上的蠟燭還沒燃盡，沈斯白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
手機明晃晃地放在桌子對面，像潘多拉魔盒。
七年的婚姻，基于對他的信任，我從來不查崗。
可現(xiàn)在，我猶豫了。
密碼依舊是我的生日。
可是和我的對話框，不知什么時候落在最底端。
置頂變成了備注為依依寶貝的女孩子。
我點進(jìn)她的頭像。
很年輕的女孩，二十二歲，大學(xué)都沒畢業(yè)的年紀(jì)，臉上嫩得能掐出水。
和他說的每句話后面都帶著可愛的顏文字。
視線有些模糊，我咬著唇，那一股痛意讓我更加清醒。
看他對我謊稱出差的一個月里，原來是和這個女孩飛去國外。
看他在我生日時缺席，原來是和這個女孩在床上廝混。
看一向游刃有余的男人在對方面前竟也像個剛初戀的毛頭小子。
吃醋，報備，依賴，占有。
沈斯白回來時，我已經(jīng)將手機放回原位，一切像是沒有發(fā)生過。
他拿起手機。
“阿愿，我先送你回去。”
我點頭，“好。”
隨手調(diào)整了副駕，我坐上去后開始觀望這輛車。
不知什么時候，車前的掛件被換成了粉色的垂耳兔玩偶。
車?yán)餁埩糁怀Ｓ玫南闼丁?br>身前還擺著一面小小的化妝鏡，戴著粉色的殼，毛絨絨的兔耳朵耷拉下來。
旁邊放著迪奧的新款口紅。
能想象到那個女孩坐在他副駕上補妝，再隨手將口紅放在一旁。
見我怔愣的神色，沈斯白輕笑一聲解釋道。
“客戶留下來的，忘了拿走。”
我垂下眸子，沒說話。
以他的性子，連從前我在他車上留下來的幾根發(fā)絲都難以忍受。
何況這一大堆累贅。
更心知肚明，他身邊從未出現(xiàn)過喜歡粉色的客戶。
望著窗外飛速閃過如晝的燈光，我的心底生出一絲苦澀。
車緩緩?fù)Ｏ聛怼?br>“到了，阿愿。”
沈斯白貼心地解開我的安全帶。
我下車，看著他干凈的脖頸后方上掛著一枚吻痕，和車上的那支口紅色號相似。
那里曾有著我親手勾勒的我名字首字母刺青，不知何時被他悄悄洗掉。
車窗映著我有些疲憊的臉。
“沈斯白，我們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