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去廟里請個平安符？"
"請什么平安符！"劉玉蘭一揮手，"得請大仙來做法！囡囡這是冤魂不散，必須超度！"
她站起來，在所有親戚面前一抹眼淚，突然沖我跪了下來。
"秋彤！我求你了！安安是陳家唯一的血脈了！你要是不把安安交給我，萬一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拼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壓到了我身上。
我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
陳美華已經幫腔了："大嫂，你就別犟了。我媽都這個年紀了跪你，你還要怎樣？安安先放我媽那里住幾天有什么關系？"
"對對對。"表嫂也附和，"先讓劉姨看著安安，等這事弄清楚了再說。"
我死死盯著劉玉蘭跪在地上的樣子。
她半個月前還因為我沒給她打生活費跟我在電話里罵了四十分鐘。現在這副慈祥哀求的模樣演給誰看？
"安安是我兒子。誰也帶不走。"
我說完這句話，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劉玉蘭的臉色一寸一寸陰了下去。她從地上站起來，不再哭了。
"行。你不聽勸是吧。"
她拿起手機，在親戚群里發了一段語音，我聽到她說：秋彤精神出了問題，收到死去女兒的短信她居然覺得是正常的，連孩子安全都不顧。
"你做什么！"
"我通知所有人。"劉玉蘭看著我，"你不讓我管安安，那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樣的媽。"
她帶著人走了。
門關上之后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茶幾上那部手機又亮了。
新消息：媽媽，奶奶說得對，你來陪我吧。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另一部手機，在搜索欄里打了幾個字。
手機號追蹤，怎么報警。
從那天開始，我的生活變成了一場公開的審判。
劉玉蘭在親戚群里每天都要發好幾條消息。一會兒說她又夢見囡囡渾身濕淋淋地站在門口哭，一會兒說隔壁王婆婆的兒媳婦也出過類似的事最后跳了樓。
每條消息的最后都要加一句：希望秋彤趕緊清醒，別拖累安安。
小區里也開始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那天我去樓下便利店買牛奶，收銀的大姐突然壓低聲音問我："你就是二十五樓那個收到鬼短信的？"
我沒回答，拿著牛奶走了。身后傳來她跟別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廚房給安安熱牛奶，手機又響了。
囡囡的號碼。
媽媽，你把弟弟送給奶奶吧。弟弟跟著你不安全。
我死死攥住手機。
不對。
五歲的囡囡不會說"不安全"這三個字。她只會說"危險"或者"害怕"。
而"把弟弟送給奶奶"這種表述，更像是大人教出來的臺詞。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一樣扎進我的腦子。
但我沒有時間細想。門鈴響了。
是三姑媽。
她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表情又擔憂又害怕。
"秋彤啊，我跟你說實話。你那個婆婆今天下午去了社區居委會，說你精神有問題，要求居委會介入調查你有沒有能力帶孩子。"
我的手指一根根捏緊了牛奶杯的邊緣。
"三姑媽，你信我嗎？"
三姑**眼神閃了閃，松開了我的手。
"秋彤，我不是不信你。但那些短信確實是從囡囡手機號發出來的，這個誰也解釋不了。你婆婆雖然做事過分了點，但她說的也不是全沒道理。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去醫院看看？"
我沒有說話。
她也是來勸我放棄的。
三姑媽走后，我把安安抱到床上哄睡了。
回到客廳，我拉上窗簾，打開筆記本電腦。
我花了二十分鐘整理了所有短信的收發時間，記在一張紙上。
然后我把那張紙折好放進口袋里，出了門。
安安睡得很沉。我鎖好門，下了樓，叫了一輛出租車。
我需要去一個地方，但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天，劉玉蘭把那個"大仙"帶來了。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自稱王德貴，頭發梳得溜光，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式對襟衫，手里捏著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質的珠子。
他一進門就開始閉著眼四處摸，嘴里念念有詞。
劉玉蘭跟在他身后，兩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菩薩保佑"。
陳美華抱著胳膊靠在墻上看熱鬧。
安安被我關在臥室里，我不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