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
他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我，不是看兒子。
而是看向周月。
他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
那種表情，我在三年前見過。
那時候他追我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就是這樣。
“月月來了？”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很平淡。
“嗯，莉莉讓我來住幾天。”周月抬起頭，沖他笑。
兩個人的視線交會了一瞬。
很短。
但我看見了。
婆婆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我沒動，皺了皺眉。
“莉莉，愣著干嘛？去盛飯啊。”
“月月是客人，你總不能讓客人動手吧。”
我看了婆婆一眼，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廚房。
盛飯的時候，我聽見客廳里傳來笑聲。
兒子在喊“爸爸抱”，卻沒有得到回應。
周月則是帶著幾分得意的**：“小心點，別碰到我肚子”。
周延川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知道了，我以后小心。”
兒子因為無聊，跑來廚房四五次。
我干脆把一大半的排骨都夾給他，讓他躲在廚房吃完。
只留下了一小碗，端了出去。
四菜一湯，還有一個肉菜。
婆婆看見排骨少了，直接叩著桌子質問：“我買了三斤排骨呢！怎么才這么一碗！”
我沒看她，只是忙著端菜：“多了浪費。”
那么多，給他們吃了，浪費。
婆婆還想再接著罵，周月搶先開口：“是啊，我們就五個人，做多了浪費的。”
她說完，還向我眨了眨眼。
好像我們還是曾經的好姐妹。
我只覺得渾身都發麻，雞皮疙瘩全體起立。
婆婆沒再說話，但還是瞪了我一眼。
我把最后四碗飯端上桌。
婆婆坐在周月旁邊，給她夾菜。
周延川坐在周月對面，一邊吃飯一邊看手機。
但他看手機的時候，余光一直落在周月身上。
我坐在角落里，給兒子剝蝦。
“媽媽，你也吃。”兒子把一塊排骨夾到我碗里。
“好，媽媽吃。”
我看著碗里的排骨，突然覺得惡心。
因為對面那三個人，演得太假了。
拙劣的演技，似乎就沒想過要瞞著我。
就等我主動攤牌。
吃完飯，周延川難得主動說：“莉莉，你去陪月月說說話，碗我來洗。”
婆婆立刻接話：“對對對，你去陪月月，碗我跟你老公洗。”
倆人的這幅嘴臉，看的我更加膈應。
結婚這么多年，周延川什么時候洗過碗。
婆婆更是將男子不如廚房貫徹到底，哪怕我剛生完兒子，身子虛，也要給我燒熱水，讓我自己洗。
我也沒多承讓，扔下圍裙就走到周月身邊去。
我想看看我這個曾經的閨蜜，還準備干些什么。
我陪周月坐在陽臺上。
她靠著躺椅，摸著肚子，看起來很滿足。
“莉莉，你說我以后怎么辦呀？未婚先孕，孩子生下來沒爸爸。”
“會有的。”我面無表情的說。
“真的嗎？你也覺得會有嗎？”她側頭看我，眼睛亮了一下。
“嗯，你已經有了。”
她愣住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已經找好了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
周月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笑了。
“莉莉，你說什么呢？”
“我說，你和周延川買的那個房子，準備什么時候搬進去？”
3
她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陽臺的推拉門被人從里面拉開。
周延川端著水果走出來，臉上還掛著笑。
“聊什么呢？吃水果。”
他看見周月的臉色，笑容頓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變了。
“莉莉，你跟她說什么了？”
我站起來，看著他。
“我沒說什么，就是問問她，你們倆買的房子，什么時候搬。”
周延川手里的果盤晃了一下，幾顆葡萄滾落在地。
他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
“你翻我東西了？”
“我不翻，你還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瞞你什么？”婆婆張蘭芳從廚房沖出來，圍裙都沒解。
“我兒子養著這個家，養著你，你翻他的東西你還有理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
“我告訴你江莉，這個家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他想給誰就給誰！”
“你看不慣？看不慣你走啊！”
兒子從房間里跑出來，抱著我的腿。
“奶奶你別罵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