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如果我說我不愿意呢?”阮憐汐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晏玄的眼神閃了閃,聲音低了下去:“憐汐,這件事確實是你的不對。凝華她是客人,你打了她,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這一巴掌還回去,以后就兩清了。”
兩清?
阮憐汐在心里重復了這兩個字,忽然覺得很想笑。
她的孩子沒了,她的嬤嬤死了,她的心被捅了一刀,這些加起來,就值一巴掌?
她剛要再次開口拒絕,可晏玄似乎預料到,立刻抬手點了她的穴道。
她渾身一僵,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
“得罪了。”晏玄低聲說了一句,然后命人把她帶了出去。
府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都是聽到風聲來看熱鬧的。
阮憐汐被架著站在臺階上,面前是烏泱泱的人群,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指指點點,有人在笑。
洛凝華站在她面前,臉上還帶著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妹妹,對不住了。”她小聲說,聲音柔柔弱弱的,像是真的很過意不去。
然后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比阮憐汐打她的那一巴掌,響亮得多,也狠戾得多!
阮憐汐被打得頭猛地偏向一邊,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辣地疼,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縷血絲。
可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她像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被架在那里,在眾目睽睽之下,承受著這莫大的羞辱。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或驚訝、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像一把把無形的刀子,將她凌遲。
“晏大人這是給洛氏撐腰呢,看來還是更護著洛氏。”
“那可不,原配算什么,哪比得上青梅竹**情分。”
“以后可不敢隨便編排洛姑娘了,指揮使大人這也太寶貝她了呀。”
無窮無盡的議論聲,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
晏玄看著阮憐汐那死寂空洞的眼神,心頭猛地一刺,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了上來,但戲要演**,他只能移開視線,對洛凝華道:“好了,氣也出了,我們回去。”
他帶著洛凝華走了,留下阮憐汐,被架在府門口,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
過了好久,侍衛(wèi)才上前解了阮憐汐的穴道。
“夫人,”侍衛(wèi)低著頭,不敢看她,“大人他也是迫不得已,您別怪他。”
阮憐汐沒有說話。
迫不得已?
這世上哪有什么迫不得已,不過是在權衡之后,選擇了更重要的那一個罷了。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轉身走回了房間。
接下來的幾天,阮憐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外面的流言她不去聽,洛凝華她不去見,晏玄她也不去理會。
她每天就待在房間里,看書,繡花,喝藥,吃飯。
青黛心疼得不行,每天都變著法子逗她開心,可她只是笑笑,說沒事,不用擔心。
這天上午,晏玄忽然來了。
他看起來似乎想緩和關系,臉上帶著一絲不自在的溫和:“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上次……我也有做得不妥的地方。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好嗎?”
阮憐汐抬起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晏玄似乎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道:“今日城西有泛舟游湖的活動,很是熱鬧。你整日悶在屋里,對身體也不好。我?guī)愠鋈ド⑸⑿模绾危俊?br>
阮憐汐本不想去,可晏玄卻直接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親自為她挑了件披風,然后帶著她出了門。
車簾掀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洛凝華。
阮憐汐什么也沒說,平靜地上了馬車,在離洛凝華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晏玄愣了一下,本想解釋為什么要帶洛凝華一起,可看她什么都不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刻意坐在阮憐汐身邊,與她說話,可阮憐汐的反應,始終是淡淡的,不抗拒,也不熱絡,像一汪再也捂不熱的冰泉。
洛凝華坐在對面,看著晏玄的注意力似乎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阮憐汐,看著她那副故作清高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嫉恨如同毒草,瘋狂滋長。
很快,馬車到了碧波湖,三人剛下馬車,就發(fā)現(xiàn)湖邊一處格外擁擠,人群圍得水泄不通,隱隱有絲竹悅耳之聲傳來。
晏玄皺了皺眉,正想帶著兩人往人少處走,卻聽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和議論:
“是柔妃娘娘!柔妃娘娘今日也出宮來游湖了!”
柔妃?
晏玄和阮憐汐的神色都微微一動,洛凝華更是瞬間臉色一白,眼神里迸射出強烈的恨意和恐懼!
就是那個異域來的妖妃!就是她,害得自己被廢,從云端跌落泥濘!她竟然也在這里!
洛凝華看著遠處畫舫上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燒毀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扯下腰間懸掛著的一塊玉佩,想也沒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畫舫的方向,狠狠砸了過去!
“凝華!你干什么?!”晏玄察覺到她的動作,臉色驟變,厲聲喝止,卻已經晚了!
那塊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直朝柔妃的方向飛去,柔妃受了驚嚇,驚叫一聲,身子一歪,整個人摔進了湖里。
場面瞬間大亂,驚呼聲,尖叫聲,奔跑聲響成一片!
晏玄臉色鐵青,幾乎想也沒想便跳入了湖中,朝著柔妃落水的方向飛快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