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了，又松開。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周倩：“周倩，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現在把婚紗脫了，跟我走。這件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br>周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心虛，變成了不耐煩，又變成了某種奇怪的……失望？
“秦峰，你不覺得你特別幼稚嗎？”她抱著胳膊，語氣冷下來，“你看看你自己，一個月工資八千塊，三年了，攢夠首付了嗎？我媽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娶我，你說再等等。你讓我等什么？等我三十歲嗎？”
“周倩。”我盯著她，“當初我們說好的，等我攢夠首付就結婚?！?br>“攢夠首付？”她笑了一聲，那種笑里帶著刺，“秦峰，你那個城中村的房子，一平米兩萬八，你一個月八千，攢到猴年馬月去？你知不知道徐朗家里去年拆遷分了八套房子？”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八套房子。
徐朗靠在試衣鏡旁邊的柱子上，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不說話。
那個笑容，是一個贏家看輸家的笑容。
“所以，”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因為他家里有八套房子，你就跟他在這試婚紗？”
“我沒有跟他試婚紗！”周倩急了，“我再說一遍，我就是試試款式！秦峰你怎么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那你告訴我?！蔽彝白吡艘徊剑澳闵砩线@件婚紗，是誰付的錢？”
周倩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看向站在遠處的店員：“你好，請問一下，這位女士身上這套婚紗，付款了嗎？”
店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看了看周倩，又看了看我，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付……付過了……是那位先生付的……”
她指了指徐朗。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我轉過身，看著周倩。
她的臉色徹底白了。
“周倩，”我一字一頓，“你的‘男閨蜜’，花錢給你買了一套六萬八的婚紗。你告訴我，這叫‘試試款式’？”
周倩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但只是一瞬間。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尖銳：“對！是徐朗付的錢！怎么了？他對我好怎么了？秦峰你摸著良心說，你對我有徐朗對我十分之一好嗎？”
“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給我買過超過兩千塊的東西嗎？我生**送我什么？一個破機械鍵盤！那是給你自己買的吧！”
“你看看徐朗，他記得我喜歡什么牌子，記得我的生理期，記得我跟我媽吵架了會想吃草莓蛋糕——你呢？你記得什么？你連我們在一起的日子都記不住！”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掉下來，把婚紗的領口洇濕了一小片。
徐朗立刻走上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次。
“倩倩，別哭，妝花了就不好看了?！?br>他輕聲說，語氣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我，眼神冷下來：“秦哥，不是我說你，倩倩跟著你這三年，吃了多少苦？你看看你，一個月掙那點錢，還整天想著攢首付，你讓倩倩跟你一起還三十年房貸嗎？”
“你要是個男人，你就該放手。讓她過得更好?！?br>這句話，像一把刀，捅進我的胸口。
但我沒有倒下。
我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對男女。
一個是我談了三年的女朋友，正準備求婚的女朋友。
一個是我聽過無數次名字，卻從未真正放在心上的“男閨蜜”。
他們在我面前，一個穿著婚紗，一個穿著禮服。
一個哭得梨花帶雨，一個溫柔體貼遞紙巾。
而我，像是個闖進來的外人。
像個攪局的小丑。
“好。”我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周倩，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咱們就一次性說清楚?！?br>“你跟我在一起三年，覺得我窮，覺得我對你不好，覺得我配不**。這些，我都認?！?br>“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還跟我談戀愛的時候，跟別的男人搞曖昧，讓他給你買婚紗?！?br>“這不是錢的問題?！?br>“這是背叛。”
周倩的眼淚止住了，她看著我手機的攝像頭，臉色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