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妝休想
趙宇總覺得我蠢。
從我嫁進趙家那天起，他就覺得我是個除了存折什么都沒有的女人。每逢過年過節，婆婆孫翠華不收禮不收物，張嘴就要現金。趙宇便讓我每次封一個五位數的紅包，說這叫孝心。
今年元宵節，我照例給婆婆封了三萬的紅包。
節后，我坐在沙發上翻手機查銀行到賬記錄。
趙宇從廚房端著杯水出來，瞥了一眼我的屏幕。
"查什么查？你一個孕婦成天盯著錢看，對胎教好嗎？"
他把水杯擱在茶幾上，大大咧咧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我收起手機解釋："我就看看上個月工資到了沒。"
公公趙德明從陽臺走進來，鼻孔里噴出一聲冷哼。
"小蘇啊，不是我做長輩的多嘴，你懷著孕還惦記什么工資？你的心思應該放在養胎上。"
他背過手去，站在客廳中央，居高臨下地看我。
"女人懷了孕，腦子就容易糊涂，錢放在你手里我們不放心。"
婆婆已經從臥室沖了出來，抹著眼睛就開始撥電話。
"大姑姐啊，你說我這命苦不苦！兒媳婦懷著孕呢，不好好養胎，成天就知道盯著自個兒那點錢。我這做婆婆的操碎了心，人家領情嗎？"
我看著沉默不語的趙宇，看著鼻孔朝天的公公，看著對著電話哭天搶地的婆婆。
我每年給婆婆包三萬紅包，逢年過節從不落下，他們說這叫"應該的"。
我懷孕后查一眼自己的銀行賬戶，就成了不安心養胎。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站起來。
"媽，我自己的存款我看一眼怎么了？"
婆婆一愣，隨即沖著電話那頭哭喊得更大聲。
"大姑姐你聽聽！你聽聽她這口氣！我跟老趙省吃儉用供浩宇念的大學，好不容易把兒子養大娶了媳婦，進門就跟我犟嘴！"
公公往前邁了一步，手指著我。
"什么你自己的存款？你嫁到我們趙家，你的錢就是趙家的錢。我兒子虧待過你嗎？"
趙宇這才慢慢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媽中間，回頭看著我。
"蘇念，你就不能消停點？你懷著孕呢，大夫說要保持心情愉快，你非得跟我爸媽吵？"
我看著他："誰在吵？我就是看了眼手機。"
趙宇的聲音大了一個檔次。
"你看手機的樣子像什么？鬼鬼祟祟的，我媽擔心你兩句你就跳腳。你說你心里有沒有這個家？"
婆婆從趙宇背后探出腦袋，眼淚一抹。
"我不稀罕她的錢。我稀罕的是她的心。她心里要有我們趙家，她至于一查存款就跟做賊似的？"
公公背過手去，開始在客廳踱步。
"行了行了，別鬧了。我今天正好有個事要跟小蘇說。"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小蘇，你也知道，我這兩年在**上賠了點錢。不多，但窟窿得補上。你手里不是有**媽給你的嫁妝錢嗎？"
我的手下意識捏緊了褲縫。
"你們想要我的嫁妝？"
公公擺擺手："什么叫要你的？我是借。你拿出來八百萬，讓我周轉周轉，回頭賺了錢加倍還你。"
八百萬。
我爸媽用了半輩子攢下的錢，在我出嫁那天一分不少地打進我的賬戶。我媽說，這是給我的底氣，什么時候都不能讓別人拿走。
趙宇已經走到我身邊，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不輕。
"蘇念，我爸開口了你就別推三阻四的。八百萬又不是不還你，你還信不過自己公公？"
婆婆放下電話，走過來拉住我另一只手，指甲掐進我的手腕。
"小蘇，你就當幫**一個忙。**讓你拿著這個錢不就是讓你過好日子嗎？你公公要是賺了，你日子不也好過？"
趙宇低頭看我，語氣像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你要是不愿意，我問你，你嫁到趙家是來干嘛的？"
2 不翼而飛
第二天早上，趙宇先出了門。
他沒告訴我去哪兒。我是從手機銀行的短信提醒里知道的，我們的共同賬戶被轉走了五十萬。
轉賬人是趙宇。
收款人的名字我不認識，但備注寫的是"還款"。
我坐在床邊看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共同賬戶里的錢不多，總共也就六十萬出頭，是我婚后一筆一筆存進去的工資和獎金。趙宇幾乎沒往里面放過錢